我来喊你。”

廖文瑞：“……”

日哦。

“廖老师。”窦玏忽然压低了声音喊他。

“啊，怎么？”廖文瑞还沉浸在只能睡六个小时的悲伤中，他现在一心只想闭门送客。

“你是为了什么来这儿？”

廖文瑞被问住了，他以为自己是带着目的来的，但是当窦玏用这认真的语气来问他的目的时，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答不上来。

是因为我想改变，我想当一个愿意去钻研的好演员，因为井宴希望我来，因为我现在需要离你再近一……

他答不上来，但是也不想失了气势，反问：“那你为什么来这儿？”

“我是为了我自己。”窦玏说，“但是你不是。”

廖文瑞心窝被猛地戳了一，他发现了，现在的窦玏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揭穿他的心。

“别勉自己，廖老师。”窦玏在离开前告诉他，“如果别人的好意变成了你的负担，只会让你越来越累的。”

廖文瑞记起粉丝送的信，还有井宴期盼的神，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你现在怎么说话跟个老一样。”

窦玏说：“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是为我自己来的。”廖文瑞，“我是为你来的。”

窦玏：“……”

廖文瑞满意地看到窦玏里的震惊，微微一笑，然后“砰——”地关上门。

井宴说的让他来和窦玏取取经的嘛，也没说错。

廖文瑞靠着门，了自己一颗脆弱的咸鱼心。

……

第二天一大早，廖文瑞被不知哪儿传来的鸣声吵醒了。那只大公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一遍一遍地吆喝，也是难得的大嗓门。

廖文瑞醒过来的时候竟然还很欣赏这只公早起练嗓的态度，他认为这声技巧很值得人类学习。

可能是睡眠的质量比较好，也可能是小妹的药确实有效，他现在很有神清气的觉。

这会儿的天不太亮，整个院都很安静，所以锻造坊里的声音听着就格外清晰——这是龙师傅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就站在窗边上听了三四分钟的打铁声，觉得还动听。

这里的环境让他的心里很安宁，也能静心去思考一些东西。

他想起来很小的时候，父亲也曾经带他去乡采风，以草地为戏台，把树木当观众，山间的风为他伴奏，父亲就在荒野之中唱了一段儿。

往后的很多年里他都记得那一天，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尊父亲为艺术家。

他没有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他也一直没想过要变成那样的人。但是在父亲的意识里，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期盼廖文瑞继承他的事业，甚至要得比他更加。

但是叛逆期的廖文瑞不肯顺从，他偷了几千块钱，自己从家里跑来，跑去参加了艺考。

那也许是他这辈得最疯狂的一件事，他也成功了。

“不要忘记你最本的东西！”

父亲是这样教导他的，但是他觉得父亲和他理念不合，他们所认同的“本”也完全不同。

也许那时候他们各退一步，也不至于变成那样的境地。可是没有人让步，老倔碰上小倔，父亲到死的那一刻也没有承认他，甚至连服的机会都没给。

天渐渐开朗，窦玏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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