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凄厉地嚎叫，像是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掩月刀为他攥着，因为砍了太多人而卷起的刀一一重重劈在地上，每一都劈一狭的坑。

他现在……是不是很痛苦？

她低看看自己的手，手心里已经满是汗。这样的陆千乔她从没见过，完全不可靠近，只有疯狂杀戮的战鬼本能。难……她真要像斯兰说的那样，以惊天动地的阵势冲过去抱住他，再用杜鹃啼血般的声音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好恶心，还是算了吧。

掩月刀忽然被举起，陆千乔准备投掷的动作，目标是——远山的白帐篷！那好像是农民兵首领武的营地吧？

刀周渲染了一层血红的光芒，脱手而，发极其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红星般疾而。与上次杀虎妖一样，刀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绕着帐篷上飞舞，眨便将它撕成了碎片，连着碎片一起爆开的，还有大片碎末血，想来应当是原本在帐篷里的人。

“常胜王！是常胜王！”

农民兵开始躁动，所有人都知，帐篷里的人是武的弟弟，自封常胜王的武艺。第二首领无声无息就死了，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过大，连武都愣了半日，方才猛然回神，拍掉便跑：“撤！今日暂时撤退！”

士气低落的农民兵如鸟兽散，足退了三十里。八月初六嘉平关一战，小小胜一局。

白宗英将军骑着神复杂地走过来，陆千乔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既不叫，也不杀人，又变成一个木讷的石人，扬染满鲜血的脸，空地望着天空。

“骠骑将军……”

白宗英只说了四个字，陆千乔忽然挥刀而向，白宗英边忠心的副官立即冲上前阻挡，被一刀削成两半，惨呼着摔落在地。

“你……你要什么？！”白宗英惊得从上跌，连带爬往后逃。

刀再次扬起，这次对准的是他的胖脸。

“陆千乔！”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陆千乔举起刀的手猛然停顿一瞬。

众目睽睽之，辛湄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用力朝他掷去：“你不要继续发疯啊！”

“咚”，大石准地砸在这位发疯的骠骑将军后脑勺上，刀从手上落，他一扑倒在地。

“你了什么？！”斯兰差也跟着过去。

“呃，我只是想让他安静一……”辛湄难得心虚。

他现在果然安静了，非常安静地，过去了。

殉葬（四）

陆千乔倒后就没再醒过来。

斯兰和郦闫看她的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死了很多次……

于是那天晚上，辛湄十六年来，破天荒第一次——噩梦了。

她梦见自己被一群战鬼抓去殉葬，冰冷的石棺里，和死去的陆千乔并肩躺着，他的冰冷而僵。

她记得自己用手指轻轻拂过他熟悉的廓，指尖到的不再是温肌肤。

那死人才有的冰冷觉像是刺肤里，再刺心里。

辛湄骇然惊醒，前一切模糊而，一颗泪顺着角落。

她茫然地抱着被坐起，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不过气。她自己都有被吓到，呆了半天。

帐帘忽然被人揭开，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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