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端去重起炭火。李章咳的间隙里制止他：“烟太大，还是不要生了。”

“这么冷的天，没有炭火可怎么行！公刚有些好，正是畏寒的时候。我去找何总……”

“没事，你帮我个汤婆来就好。大过年的，何苦去自找没趣。”李章苍白的脸上着咳嗽引起的红，哑着声音不以为然地劝何青。

何青心知李章说得不差，心里更加难受。李章受刑时去两回都是被冷泼醒，受刑后又在原地示众了半日，寒气已脏腑。回来后就地烧了起来，后来更是烧得惊厥，这才求到何总请来靳大人看诊，吃了几帖对症的好药，才慢慢退了烧，清醒过来。何青心知李章这次元气大伤，又没得到好好医治，连日常饮都受刁难克扣，更别说好药补品了，不过是仗着年轻又有些武功底慢慢拖好了，养伤是怎么也说不上的。只是他一个小小仆侍，自王府就跟着玉公，玉公心孤傲，在府中人缘并不好，带累他也人脉浅薄，关键时刻除了何总能求上一回，旁人竟是谁也靠不上。

何青叹息着替李章来汤婆，李章缩在被中，手脚俱是冷得冰人，想必整晚不曾睡过。何青心疼地打来，伺候李章地洗了手和脚，又端来的粥喂他吃了，才扶他重新躺，低声嘱咐：“小厨房里还煨有粥。公趁着上了先睡一会，我完活就回来。”

李章疲倦地闭着睛，轻声应了，让何青放心。

李章能地后何青就被派了其他差事。年节里洗扫搬运杂事增多，王府里都会调院各家仆侍去需要人手的大院帮忙。这些原本是定例，只是这次放到李章这里就让人更觉凄凉。

何青一步三顾地了院门，李章沉沉睡去。

昏昏沉沉之间，李章依然纠结在和娘亲相见的梦中，恍惚听见院门被拍得山响，挣扎着醒来，看看时辰已近未时。他又有些烧，沉沉的，慢慢穿齐衣裳，去打开院门。

门外站着何总，带着几个事的，寒风中立得久了，正刻薄地抱怨，看见李章来，齐齐把目光看向了他。李章自受刑后已近两个月没在人前现过，这时骤然看见，竟似觉得他刚开的量又缩了回去，尖削的脸庞瘦得廓分明，青白得没有丝毫血，更衬得一双乌黑的睛像两潭，蒙蒙地看不透。

李章见是何总，躬施礼，正要开，被一串急促的咳嗽打断。他侧皱眉，单手压，好一会才缓过气，抱歉：“贪睡了一会，没听到敲门声，累得各位冷风了。何总，请屋说话。”

何总原本只想传了话就走，这时却改了主意，咳嗽一声带走小院，跨正屋。他站在不大的屋中间，皱眉左右看着，一室简陋仍和两年前一般无二，让他忽然想起李章受刑的罪状“恃而骄”来，不由得轻轻摇。他这人，自是清楚受失的风，但像李章这样，来就让人瞧不透的，还是一回。就像今天，王府的阖庆团拜，王爷就特意吩咐要让李章参加，还要他亲自过来传话，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