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斑斑血迹。

虽受了一番严刑拷打，康承禄的神志依然清醒。他见到叶蓁蓁，竟然还笑得来，“罪臣参见皇后娘娘，上上着家伙，不能给皇后娘娘行礼了，娘娘莫怪。”

叶蓁蓁问，“为何要刺杀皇上？”

“这个问题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了，娘娘觉得为何，那便是为何吧。”

“苏婕妤给了你什么好，本可以给你十倍，只要你愿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招认来。”

“请娘娘莫要白费了。罪臣时日无多，就算有天大的好，也无福消受了。”胆敢刺杀皇上，无论他招还是不招，都难逃一死。

“本不知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你知不知，你此举会有多少人被牵连去？又会有多少人枉送命？”

“多亏娘娘提醒，罪臣想起另一事，”康承禄抬起，在铁牢这几日，他的脸上已瘦了一圈，窝凹，颧骨突显，嘴发白裂。兴许是上太疼，他说话时息又有些急促起来，“昨日有人来见罪臣，许诺保我命，让我指认陆统领及叶大人串通谋逆。我自知罪孽重，然而陆统领向来待我不薄，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为苟全命而陷害于他。虽然如此，难保对方不会想别的办法加害，罪臣能的只是言尽于此，请娘娘仔细斟酌。我犯此大罪，连累了陆统领，今生无法还报，惟望来生偿还罪债。”

叶蓁蓁听得是又急又气。这人可真会给自己开脱，这辈连累了别人，想着辈再偿还。不过他还算有义气，不会为了活命而冤枉陆离。

那么，到底是谁想要买通他？

答案太明显了。能让人拿着圣旨来，还可以保他一条命，又一心一意地打击陆家和叶家……除了纪无咎，还能有谁？

叶蓁蓁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坤宁。

纪无咎果然要动手了，她不知该怎么办。她发现其实只要他狠手，她真的毫无招架之力，只有求饶的份儿。虽然现在康承禄没有屈服，但此人未见得有多可靠，一酷刑连番上阵，谁能保证他一直是个骨？

苏婕妤，对，还有苏婕妤，一定要把苏婕妤的嘴撬开。

叶蓁蓁霍地站起，“去华！”

华已经成一团。

叶蓁蓁刚到门，迎差被一个女撞到，王有才明手快，把那个女用力一推，推到地上。

女爬起来一个劲儿地给叶蓁蓁磕赔罪。

“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苏婕妤被毒害亡，婢正要去坤宁禀告。”

叶蓁蓁急忙去一看，苏婕妤的尸已经了，也不知她被的是什么毒，上一毒发的症状都没有，依然面红，形容艳丽，仿佛只是在沉睡。

连苏婕妤都死了，再只要一步，整个叶家就全完了。

叶蓁蓁有一灵魂窍的不真实，她坐在苏婕妤窗前，怔怔地看着那尸。

过了一会儿，太医来了，检查苏婕妤的茶里被了毒。叶蓁蓁都懒得查问了。

又过了一会儿，冯有德来了，带着纪无咎的圣旨，把苏婕妤夸了一番，并且给她追封了妃，葬时自然也以妃的礼仪。

好歹是曾经过的女人，现在她死了，他连见一面都不见，也不知是心冷还是心虚。

果然帝王之心，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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