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这么份奏折试一试叶蓁蓁。标准答案应该是叶蓁蓁把决定权还给纪无咎，并表示不你什么决定我这个当妻的都会支持你；即便不选标准答案，倘若叶蓁蓁同意方秀清的提议，纪无咎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叶蓁蓁选了一个背而驰的答案：她提起朱笔，在那份奏折上打了个大大的叉，随即说，“李旭有勇无谋，难当此任。我看方大人选人的光也不过如此。”

这才是叶蓁蓁。纪无咎心想，如此坦坦地、毫无保留地，给他找着不痛快。

***

虽说伤动骨一百天，但叶蓁蓁底本来就好，加上良医良药，才两个多月，她的就完全好了。

这货选了一个很特别的方式来庆祝自己重新活蹦。

话说这天午，纪无咎正在养心殿埋活儿，外坤宁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跑来扑通跪倒，“皇上，皇后娘娘疯了！”

纪无咎闻言，把笔一扔，直奔坤宁。冯有德抱着个黑的披风跑着跟上来，给他披上。

坤宁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主也有才，每个人都仰着，嘴不自觉地张开，像一溜等待投的鸟。

纪无咎也跟着抬，待看到房上站的人时，顿时火冒三丈，“叶蓁蓁，你给我来！”

叶蓁蓁像是没听到他说话。她笔直地站在屋上，左手叉腰，右手举着一把鸟铳，仰天大笑，“哈！哈！哈！！！”

边儿人心都提起来了。坤宁阔宏大，把叶蓁蓁的影衬得十分渺小。屋又陡，还离地那么远，就算是个神志清醒的也要提防万分，何况皇后娘娘……

素月急得都快哭了，她只是一错珠儿，叶蓁蓁就不见了，满坤宁这么多人，都不知她是怎么上去的。

王有才领着几个太监架起梯，正在往屋上爬。

叶蓁蓁突然向着天空扣动扳机——

嘭！嘭！嘭！

堪堪够到房檐的太监被这连着三声震响吓得一抖，连人带梯一起摔了去，砸到边儿扶着的人，哎哎呦呦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大家惊得连连后退。

唯有纪无咎，背手而立，一动不动如一棵劲松。他双直勾勾盯着房上那抹影，嘴微抖。

——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玩儿够了，叶蓁蓁把枪往腰上一，开始考虑怎么去这个问题。她上来的时候用的是钩索，本又会三脚猫的功夫，上个房也不是难事。

但现在想要去却有些麻烦。

王有才又带着太监们开始架梯。

纪无咎此时也顾不得皇上的威仪，飞跑到檐，张开双臂对叶蓁蓁喊，“来！”

叶蓁蓁知纪无咎手好。所以她很放心地张开双手往一倒，翔的鸟儿一般，坠落来。

围观群众又是一阵惊呼。

纪无咎仰脸看着从天而降的叶蓁蓁。晴空之，人如。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来，万籁俱寂，他只听到自己的心声。

扑通。扑通。

叶蓁蓁准确扎了纪无咎的怀中，后者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卸了她上的冲力，这才停。

纪无咎将叶蓁蓁横抱在怀，并没有急着放她来，而是低看她，问，“连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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