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去的，但是夜中，兮兮的脚上，那血不止的一对拇指，却让他动弹不得。

待到月牢房的时候，他看到的景象早已超过了人类能够实现的界限：无论是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对整面墙上涂抹开来的人碎片，还是地上两个仿佛被力撕扯开的侍卫。

月呆呆地说不话来，却听到背后的黑暗角落一声轻响。他转。

“不、不要杀我……我我……我只是了她的指甲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我……小……小变成了块……血……血、血！血哈哈！！血啊……！！”

时常跟在姣儿边的那个侍女，如今披散发，脸上甚至沾着些疑似酱和血混合在一起的污，空气里除了血腥气之外，还有她失禁而排的秽的味，侍女的脸上又哭又笑，仿佛没有看到月，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求饶。

“……”月蹲来，到和她视线相齐平的度，只问了一句话，“……你说……是你了她的指甲？……”

“是啊是啊！”侍女脸上疯癫的笑，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猛地摇，“不是不是，是小，小……让我……不是！小变成了血……哈哈、满墙都是血！……

……！！！！！”

侍女的如同破败的娃娃横在地上，她的心着鲜血，但是那颗快速动的心脏却早已和分离。月的眸晶般透明，在这个黑暗混合着红的世界里，亮得格外澄澈。

暮兮兮消失了。

暮兮兮，连同孙小一起，都随着那夜那个黑发的男从月面前消失；就好像从这个世界平白无故地不见，整整三个月，就连主公也失去她的消息。

主公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在听到他一字一句的说明之后沉半晌，只说了一句话，

“把这个吃了。”

月不知这是什么药，但是当药的效力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便瞬间明了了。

这药每隔一个月发作一次，事后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损伤，不过就是发作的时候全疼痛罢了。痛到让人恨不能立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往往月总是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意识地闭起呼，却又到终于挨不住的关大大地气。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主公就在月边，他对月说

“你是不存在的人，”

“这个世界本没有人需要你。”

月的汗珠顺着额不住淌，那个晚上过得尤其漫，他痛得神智混沌，心里难过的却是恐怕这一生再难见到暮兮兮。

然后有一天主公给他两个任务，一是让他通知王磊，杀掉那个叫契生的小鬼；二是让他带着另一个善于易容的女，前去刺杀昴绯。

契生还有一个名字叫“佑佑”，月想，这大概是除了兮兮之外，只有自己一个外人知的秘密。

王磊最终失败了，月冷看到王磊的咽被昴绯用力刺穿，然后契生的光里充满惊恐和不敢置信，在王磊最后说那句“让我杀了你的人，是孙小……”之后，契生的目光便从此改变。月转离开，心里暗暗觉得或许这样才是最好，就算是恨她，但至少她的“佑佑”没有死。

为什么会知“她”的想法呢？

难真的是因为过去的太过接近，对她的了解，已经超过自己预期。

孙小的现就和暮兮兮的消失一突然，当主公看着月的睛说“只要不杀了她，便去尽地伤害暮兮兮”的时候，月第一次对主公的话产生了疑惑。

“尽”？要如何尽呢。

。

月的世界开始改变。主公对他说他不用再如同空气一般躲藏，他可以现在目标的面前，用自己所能去接近她，了解她，伤害他。

并且也是在那一天，月重新认识了不再是暮然青的“暮兮风”。

墨睛，笑起来，温文尔雅，气度非凡的“暮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