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他越说笑得越开心，就像是个得到了糖果的孩，

“暮兮兮……暮然青恢复记忆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的实验失败了呢，原来他的恢复记忆果然只是个意外，而你才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啊……就算是‘炎翎’认定的人又怎么样，就算是父亲最重视的孩又怎么样……？你的人生从记忆被我改变那天开始就被我牢牢控啊……

暮兮兮，”

他的声音微顿，似乎在欣赏我脸上僵住的表，和不可思议的惊讶，笑得更愉，

“你不是问我人不认识你么？那我告诉你……暮兮兮，

我是你的三哥啊，”

他说，

“暮兮风。”

事件真相

暮兮风是谁？

暮兮风是暮兮兮的三哥，那个在然中“工于心计、狠厉孤僻，从不无谓的事”的男人，也就是在我面前，这个肆意地笑着，满脸温柔儒雅风范的男人。他暗灰的睛没有尽，无论怎么看都看不透彻。

我的大脑简直运转不动。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困难地整理着自己所听到的所有讯息：

是他的所谓实验，让然失去了记忆，认为自己是暮兮风。

也是他的安排，让月现在我的世界里，行监视？或者伤害？

但是……什么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叫“你的人生从记忆被我改变那天开始就被我牢牢控啊……”？！

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的的确确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这里来的人啊！！

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暮兮风最终的“改变记忆”？倘若然的恢复记忆被他称为“实验失败”，那么“实验成功”的我，又是什么？我也像然一样……被他篡改了记忆？！！

“不、不可能的……”

我喃喃着，轻轻地后退，“你说什么……你……你骗人……”

脑袋发胀，所有以为是正确的东西在瞬间被他的三言两语击散，心底的抗拒和接受汹涌对抗，我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

……记忆怎么可能错呢？孤儿院的嬷嬷、她在线的那一段的等候、从小到大上留的每一伤疤的记忆、最喜吃的东西、一起看过的漫画、孤儿院里幼稚的初恋，甚至是那最后一个在医院里渡过的、打着滴的夜晚……

那些我曾经生存了那么多年的记忆、里面甜酸苦辣的滴滴，在暮兮风中便成了“被改变的记忆”？全都是错觉？

全都是“不存在”？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如果我的记忆全都是错，那么我所谓的“原来的世界”也就是不存在，那个“孙小”，那在孤儿院里的十几年……

都瞬间缩小，只能是面前这个男人手里的一颗药，心里的一个念。

我的意识本能地抗拒着这个讯息，太过荒唐，太过匪夷所思。求助一般地看着边的月，至少想从他这个知人的睛里，看到对于我反抗行为的支持和笃定。

但是没有。

月皱着眉看我，不发一言。他曾说“为什么那么执着事的真相？”他曾说“就算真相残忍至极。”这些看似不相的话此刻跃脑海，变成了对于自己最大的讽刺。

不容得我不相信

——然当初的失忆那样微妙，那个时候、他对于自己“暮兮风”的份和记忆都那样笃定，就如同我对于“孙小”的份那么笃定。如果然的记忆是可以被改变的，那么我的记忆……是不是也是和真正的暮兮风所说的一样，是可以被轻易地改变的呢？

难我所谓的“过去”所谓的“自己”，全都是暮兮风一时起、或者蓄谋已久的计划。

突然觉得恐惧，如果一个人的记忆都不再可靠，那么自己的存在和信念，便会在瞬间崩溃、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