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枕、那双明亮透彻的睛像要把她看透似的盯着她。路无归被游清微那明显有事的神看得发，绕着床尾挪到另一边，贴到床沿边上、缩被里，说：“都快要鸣了，睡吧。”

游清微说：“小闷呆，你记得小时候的事？”

路无归心说：“我又不傻，我当然记得。”

游清微捂住伤，挪到路无归边，问：“你记得我在保安观时的事？”

路无归看了游清微说：“我想起一。”

游清微趴在路无归的旁，问：“那你记得你投胎前的事，对吧？”

路无归心说：“你怎么知？”

游清微说：“你记得大白，记得你的死忌，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路无归好奇地看着游清微，她见游清微不像是有恶意的样，想了想，说：“我死的时候是八月二十五，寒，丙午年戊戌月午时四刻正是气盛极盛转盛之时……”她又看到了漫天的火光，又有刺的光照来，看到了好多人围在上面，听见他们喊：“有个孩，还是个活的……”

“化了，化成血了……”

“有妖怪……”

然后，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她的里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后来，她听到了铃声，她回时就看到一个鼻青脸上有伤的老伯伯站在后摇着招魂铃，她记不得他喊些什么了，她只记得他在喊她。她给他了个灵牌，告诉她那上面刻着她的生辰死忌，她是八月二十五死的，将来也会死在八月二十五。她问：“你是谁呀？我好像听过你的声音。”

“看你这么小的样，叫我爷爷吧。”

她抬手比划了一她和老伯伯的个，她还没老伯伯的大，觉得老伯伯说得有理，于是同意了。

那天晚上的月亮弯弯的，爷爷左手抱着她的灵牌、右手牵着她的手，他们踏着星光走了一个很破的关的棚里，地上还有粪。爷爷找了块地比较的地方，挖了个坑把她的灵牌埋去，说不能让人看见她的灵牌，还跟她说鸣时分就要灵牌里去，还有不能让别人看见她。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觉得爷爷是在为她好，就同意了。

她记得她丢了东西，可是她想不起来她丢了什么。她问爷爷。爷爷说她把命丢了，爷爷说柳平村的人欠她一条命，以后会还她一条命的。

她当时空落落的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没依没落的，觉得很不踏实就又把自己的灵牌挖了来抱在怀里，心里才多了踏实。她抱着灵牌一直坐到叫，才又把灵牌埋回去，自己也钻了灵牌里。她不喜睡在灵牌里，灵牌里黑漆漆的空的。她想老柳树，她想回老柳树住，可是天亮了，她钻灵牌就被太晒得好疼好疼，好像要再被晒化一次，吓得她又缩回了灵牌里。她再从灵牌来的时候，棚里多了一个人，那人躺在那一动不动，都快要死了。爷爷浑是血，有一只睛的珠都没了，只剩空空的眶。她想起以前念经的老士说河里的聚风而生的龙鳝聚元补对伤势有奇效，就跑去河里抓龙鳝。那些鬼都想欺负她，她跟它们打。可是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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