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听见龙师叔大喊：“师哥，你上的白鳞没有了。”

路无归看着乾哥把游敬曜放来，游敬曜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的手，又再摸摸，一副激动不已的样。路无归知他上白鳞只是暂时被气压制了去，等到晚上气升起来的时候，他上的白鳞又会发来。隔着衣服，她都能看到他背脊里透来的血红光。

游清微激动地抓住路无归的手，说：“小闷呆，我爸上的白鳞没有了。”

路无归收回视线，默默地朝前走。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很难受，想哭，但又没有泪哭不来，只觉心堵得慌。她路过游敬曜边时，意识地停步朝游敬曜看去，她的视线又落在游敬曜面前的螭龙八卦盘上，她想问：“大白是怎么死的？”又觉得要问的不止这些，但她又不知自己到底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地朝前走去。

游清微快步追上路无归，问：“小闷呆，你怎么了？”她拉住路无归的手，说：“小闷呆，看着我。告诉我，怎么了？”

路无归只觉鼻一酸，眶一，有一滴从她的右边跟角划落了去。

游清微怔愣地叫：“你……哭了？”

第六十六章

路无归不想说话，她默默地看了游清微，又继续往前走。

游清微追上路无归，跟在她的边沿着乡继续往前走，不时朝路无归看去。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为什么路无归看起来会如此的悲伤。她里浸染的雾气、脸上的神，显得迷茫而凄惶。

左小刺用剑拄着地有气无力地跟在游清微的后，问：“还要走多久？要走到什么时候？”

背着游敬曜的龙师叔着气地回了句：“继续走，至少得到村镇上。这会儿太来了，多晒太驱散气、收气对有好，不满盛衰，睡去就很有可能起不来了。”

路无归走在乡上，寒风来，一片枯黄的落叶从前过，是片柳树叶。她抬起，看到路旁的塘边立着一株只剩零星枯黄树叶挂在柳上的老柳树。那老柳树有了些年，壮的枝弯弯曲曲，上面布满斑驳的青苔，那垂落的细细柳枝挂在结实的上一缕缕一绦绦地垂。

清晨的光洒落在老柳树上，像为老柳树渡上一层金光。

此此景，她好像看过了许多年。

依稀间，她听见老柳树有童在跟着老士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冬收藏，闰余成岁、律吕调……”

有一条大白蛇，盘在她的旁，那脑袋一耷一，随时要睡过去的模样。也是这样的光明媚的早晨，有光从树里透来，照在大白的上，还有枯黄的树叶飘来，落在它的脑袋上、挂在额的犄角上，它的一低，那柳叶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老士喊：“专心！”“啪”地一声，书落在小童额上的声响传，惊得大白一把一双绿幽幽的迷蒙蛇瞪得溜圆地摆动着脑袋，听着老士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然后它晃着晃着脑袋——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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