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的是前世，原本轻松的心绪微微一沉。

她恨他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此刻，彼此隔着一截黑暗相望，她却有些说不。

他救过她的命，一次次的为她退让，言行举止中的慕，以及那句“我会支持你”，她并不是看不见，听不见，觉不到。

可若说是原谅，她也不到。

李政早有预料，听得这阵沉默，也不，而是：“我不需要你的回答，只要你心里清楚，说与不说，都没什么两样。”

钟意不语。

“第二个问题，”李政又：“前世夫妻一场，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好吗？”

黑暗隔绝了彼此的视线，看不清她面上神，他：“我得到你的手段可能不够光彩，最终的结局也凄凉，可我也希望你能仔细想一想，我们夫妻时，我待你如何？”

钟意手指意识了被，却不声。

“第三个问题，”李政：“我对我们的孩好吗？你同孩的吗？我会令杀妻，宁肯为此叫一双儿女痛恨他们的父亲吗？”

钟意嘴轻颤，牙关要。

“最后一个问题，阿意，”李政声音柔和，徐徐：“你这样恨我，是否也曾经同样我？”

“阿意，求你问你自己——你的那个李政，真的会如此绝吗？”

一连四个问题，哪一个都问的钟意心发梗，哪一个也答不上。

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冷月如霜，悬在天外，也了钟意的心，她觉得有些冷，可那炉火又是的，叫寒霜化开，心也染了意。

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几个问题，你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想，但来日相见，务必给我一个答复。”

“阿意，就此别过，”李政微微一笑，转门：“万万珍重。”

第50章 心动

李政当晚便走了，钟意独自一人，却久久难以眠。

他也是坏，自己走的痛快，却留她一个人怅然，不知如何是好。

前世夫妻一场，许多话虽没有宣之于，但彼此心里都明白。

李政待她，其实没的说。

在她面前，他从不计较什么，她若生气，便觍着脸过去卖好，浑然不觉，那会失了秦王的面。

至于一双儿女，要不是他那样偏，也不会惯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

皇帝是景宣和景康，但在最开始的时候，给予景宣无限和纵容的，始终是李政这个父亲。

而钟意心里面，其实也有他。

时间原就是世间最奇妙的东西，她恨过他，怨过他，可到最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将一颗心给了他。

而那个叫她动心的李政，真的会叫她死吗？

钟意迟疑了。

……

李政走了，这晚钟意再没睡着，天未亮，便起更衣了。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

急关，宰辅有权调用折冲府军，此乃事急从权，然而事后，却要将中缘由说的清楚，上达天听。

钟意近日事多，提心吊胆，直到今日，方才得空，自去书房研墨，提笔写了奏疏，将自己一行人遇上苏定方，再到银州，遭遇追杀，揣度崔令造反幕，诸事写于纸上，又请皇帝谅擅调折冲府军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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