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儿孙，伤怀：“可惜阿意不在这儿……”

府里只有钟意一位女郎，骤然少了，谁都觉得不自在，这事，别人不好开劝，崔氏忍着心酸，勉笑：“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阿意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倘若知祖母为她忧心记挂，也会心中不安的。”

钟老夫人为祖母，为孙女难过，崔氏这个生母只会更难过，她素来贴小辈，心中有些后悔：“怨我，怎么提起这个来了，倒叫你们一起伤心，罢了罢了，摆饭吧。”

崔氏应声，又吩咐媳刘氏：“安国公府那边，往年里送什么，今年还是照旧，别因为这桩婚事影响了。”

刘氏恭敬颔首，一摆手，仆妇们依次，奉了菜肴上桌，而此时，安国公府也正说起此事。

“幼亭年纪不算大，与阿意的婚约取消，倒也不必急着再选，”侍从们在案上摆了菜肴，李氏不急着动筷，而是同丈夫：“不然，传去也不好听。”

安国公颔首：“是这个理。”

李氏又问沈复：“你觉得呢？”

沈复心中浮现一丽影，睑低垂，：“都依母亲便是。”

这个儿一向都是令人满意的，安国公赞许的，又问沈安：“过了年，你就要外放京，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地方上如何施政，同僚之间如何相，心中可有考量？”

沈复自幼便养在李氏膝，受母亲教诲良多，颇有世家雅量风范，才气斐然，年及弱冠，便由皇帝钦，升任正五品黄门侍郎，正是该风得意的时候，相较之，年他几岁的世沈安便差了些，前不久才因父亲恩荫，了华县令。

那是京兆府治二十二县之一，虽不及万年、安这等赤县，却也是畿县之一，堪称天脚，已经是极好的去。

中不足的是，华县令乃正六品官位，又不在京师，比起居于中枢，官居五品的弟弟来，未免有些拿不手。

沈安低，犹疑半晌，：“阿爹，我一定要去吗？”

安国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放筷，眉大皱：“你说什么？！”

沈安宽柔，见父亲作，立即噤声：“没什么。”

“你知有多少人想去，却没去成吗？华距安不过一日之遥，但凡什么，便能被陛看见，”安国公见他如此，心生怒意：“我厚颜求了多少人，才把你送过去的！”

“不言，寝不语，”李氏劝：“有话也留到饭后再讲，今日可是年夜呢。”

沈安自幼养在沈老夫人，见他被儿训斥，她比李氏还要心疼：“我倒觉得不去也罢，人在任上，虽然离家不远，等闲却也不得还家，哪里比得上安自在？”

沈安也的看着父亲。

扶不起的阿斗！

安国公好容易落的火气重又升起，重重拍案，：“吏文书已，绝不可改，你若想知抗命场如何，但可一试！”

他既动怒，底庶庶女都停了筷，不敢声，沈安面更是难堪，李氏轻轻扯他衣袖，又劝：“吃饭吧，母亲上了年纪，熬不得夜，早些用了饭，还得回去歇息呢。”

安国公心中怒气未消，顾忌着今日年关，勉宽老母几句，全了面。

因这场变故，安国公府的年夜家宴不而散，连岁都没守，便各自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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