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上前去拉她手，歉然笑：“我也不知有贵客登门，茶都没准备，居士见谅。”

“无妨，”钟意向她一笑，客气的回礼：“是我来的冒昧了。”

齐国公夫人乃是皇后嫂，此前也曾见过钟意数次，笑：“倒是有日不见居士了。”

说着，又示意旁女郎见礼：“这是我幼女毓华，正该叫她多向居士请教。”

何毓华极端淑的行了礼，连角都弯的恰到好，直似空谷幽兰，凌然芳。

都说侄女像姑姑，她确实有些像何皇后，钟意笑着说了句不敢当。

英国公夫人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居士若不嫌弃，不妨同我们一坐坐，也去说说话。”

这二位夫人怕是早就有约，她贸然掺和去，又算是什么事？

钟意摇，婉拒：“不了，我约了同益公主棋，正该早些赶回去呢。”

英国公夫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人。

上了车后，玉夏才低声问：“居士，何家那位女郎，先前倒未见过。”

钟意淡淡：“她早先在外祖家，你上哪儿去见？”

齐国公夫人河东裴氏分家，父亲过世后，母亲为此卧病，何毓华自请去照顾外祖母，直到前不久裴家老夫人过世，才返回安。

“果真是了不得，”玉夏啧啧称奇：“这般孝行，倒同居士有些像。”

玉秋也：“何家女郎品容都极众，家世更是煊赫，不知会嫁哪家。”

钟意笑着听她们说话，思及前世，心中闪过万千念，却没有开的意思。

何家栽培女儿的本事，向来是一等一的，何皇后这样，她的侄女当然也不会差，从容貌到品行，再到言谈举止，都没人能挑病来。

前世何毓华归京后，便叫京都闺秀黯然无光，皇帝为表彰她的孝行，甚至赐封她为嘉德县主。

这一世她的运便要差些，钟意珠玉在前，她虽众，却远没有前世那样耀了。

何家了一位皇后，因此极尽尊荣，不可免俗的想要第二任。

太早已娶秘书丞苏亶之女为妻，即便未娶，何家也没有同他年岁合适的女儿。

倒是李政，与何毓华这个表妹年岁相当，正是合适。

何皇后喜太睿，皇帝却更偏秦王政，平心而论，无论立哪一个，何家都是外家，可实际上，在这两兄弟争斗的前期，何家是站在太睿一侧的。

明面上的理由是太睿乃嫡，宗法规矩使然，原就该他继位，可实际上呢，钟意也能隐约猜上几分。

太睿太过仁和了，人善被人欺，这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事儿，他若继位，少不得依仗母家，何家能从中攫取多少权势？

相较而言，李政那个混世连亲娘都不给面，怎么可能会搭理舅舅？

更别说他自有一班，秦/王府广纳良才，文臣武将都不缺。

可胳膊毕竟是拧不过大的，皇帝决意要秦王登基，即便皇后，也无法动摇，何家迫不得已，终于决定将何毓华嫁与李政，用最密的姻亲关系，将自己绑上秦王的战车。

可惜，李政娶了钟意。

第21章 前世（一）

武德九年的冬天，比去岁更加冷些。

钟意原就不喜际，因近来变故连连，更是惫懒，每日闷在王府，人也恹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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