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找居士的。”

“哦？又是哪一家的客？”益公主摆摆手，示意钟意去见：“快去快去，又有人来讨教了。”

“并非哪家女郎，”那女冠有些迟疑，顿了顿，方才：“是个年轻书生……”

……

来人约莫二十上，生的文质彬彬，背着竹筐，见一貌女冠前来，不免有些拘谨：“学生罗江，乃青明县人氏，来人可是怀安居士？”

“我是，”钟意上打量他，：“青明县距离安不算近，你到此地来，所为何事？”

罗江屈膝跪，顿首：“居士大恩，请受我一拜。”

“快快请起！”钟意被他吓了一，赶忙将他扶起：“男儿膝有黄金，你这是什么？”

罗江却不起，接连向她叩首三次，方才抬：“学生乃青人氏，父母兄弟、族里旁亲相聚而居，此前山崩幸免于难，正要谢过居士大德。”

“你快起来，”钟意被他拜的失措，急忙：“我将山崩之事说，是为父亲，虽然救助山黎庶，却非本心，哪里敢受你一拜？真正救助百姓的，是盛德天与青明县贤吏，你的大礼，我受之有愧。”

“若非居士破天机，天如何盛德，也无法未卜先知，这便是功德，”罗江起，：“先前家中事忙，近日才得空，前来谢。”

他将竹筐放到一边，又自行中取一份厚厚文书，递给钟意：“山中没什么珍惜之，只有些微薄与一片诚心，居士不要嫌弃。”

钟意翻开那份文书，便见洋洋洒洒万字谢辞，笔力雄健，想来书写之人很有功底，剩的数十页却是各式落款签名，不数千，有的端正笔，有的歪歪扭扭，却都极认真。

“于我而言，只是说了几句话，大家如此，实在是……”钟意心一，向罗江躬：“愧不敢当。”

“居士不要这样说，”罗江见她如此，不知该将手脚往哪里放，结结：“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居士的地方，便只带了些山菇来，居士于安富贵，想也看不上，但总是一心意……”

钟意打量他衣着，温声问：“青至安，也有几日路程，你是怎么来的？”

“县尉帮我打过，乘坐驿馆的车，”罗江：“一路顺畅。”

钟意微松气，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多谢。”

“其实，我此来还另有件事相求，”这位居士生的太，罗江甚至不敢直视，低声：“我能为居士作幅画吗？”

“放肆，”玉秋变：“这是什么理？”

“你先别急，”钟意看这人说话条理，文质彬彬，该不是无礼之人，便制止了玉秋，问：“你为我作画什么？”

“居士于青有大恩，三老商议之后，决定在青为居士建座生祠，”罗江：“见我画技微末，略有几分本领，便叫我来。”言罢，又将附属县尉与三老印鉴的文书取与她看。

“生祠？这怎么使得？”钟意摇：“简直荒唐。”

时立生祠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官吏治一方，若行善政，尽得民心，也可在经吏考后于其地建造生祠，只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哪一个不是闻名天的能臣贤吏？

钟意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与之相提并论。

“有言，实无政迹，辄立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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