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张世荣话意，酒大笑。

张仲文用手支住脑袋，闭上睛，浅淡地呼，心中默念：今年一定要吃五十个童男童女，五十个啊五十个，童男五十，童女五十，五十五十五十……

“你结婚了吧？孩多大了。”张世荣据耿鸣的年龄气质推测询问。

“结过婚，又离了，没小孩。我工作调动去了外地，三年，荒郊野岭的，老婆没办法跟过去。其实就是我没钱又没能耐，人家不愿意跟我过了。”

“嘿嘿。好男儿何患无妻。女人不但要哄，还要的，取教训，再接再厉吧！”张世荣举着酒碗又和耿鸣对碰，洋洋得意地说。

张仲文虽然没怎么喝酒，但是觉得自己上就要吐了。乔月兰网购成瘾，且在家里一言专行不容置疑，她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据说有升值空间且全世界只有四个的万能方桌，现在就堵在张仲文家客厅和门走廊之间，全家人最快的方法就是从那个桌上爬过去，张世荣也爬了半个多月了，且晚上爬来之后就开始炫耀女人要的教训。不过老的张世荣其实对耿鸣的个人信息并没有多大兴趣，他只是在一些轻描淡写的寻常寒暄中耿鸣的来意目的，耿鸣扮猪吃虎见招拆招溜绕弯地殷勤问答--他察觉到了张世荣对自己的怀疑和警惕，但是他总不能说：其实我就是骑着你的龙儿漫天飞着遛弯，中途落地吃个饭吧。

不过两个陌生没有际的人产生共同话题和兴趣的最佳途径就是联合攻击一个他们共同憎恶的对立目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世荣已经和耿鸣在飞扬的酒和酣畅的谈中开始共同贬损张仲文的语言习惯，服饰穿着，恐怖发型，生活方式，工作能力，饮味，荒诞的神迹，肤浅的学历，失败的婚姻，低级的好，亚健康的作息，蹩脚的驾驶技术，腐败的社圈，空虚的神世界，拜金的质价值观，和注定孤独终老悲惨绝望的未来。一言以蔽之：张仲文是一个啥也不是的废，他们俩better张仲文一万倍。

不过沧海皓津玄持亲王龙颜铁打大海肚量，换了一双筷之后就在吴蜀之盟前稳坐曹营，笑对秋风三千丈，古井寒潭不起波，若无其事地吃吃喝喝。他给自己着定心呢：

你们说说吧，反正一个等老位列仙班升尘世之后谁也不用理谁了，你还要养我的女儿。

另外一个，I will fuck you, soon. I don’t care who and what the hell you are. you have a big fat ass，that counts.

大概都是彼此找到了捧哏的发和数落对妖蛇的积怨，张世荣兴致昂，耿鸣胃大开，于是在壮志饥餐胡虏笑谈渴饮匈血的气氛，这耿鸣和张世荣络起来，一个暴酒缸容量，一个很显饭桶本，没用多时就把满桌酒菜一歼而就，不过耿鸣似乎也就刚垫了个半饱，张世荣好像还意犹未尽，于是中途又加了俩菜一碗面，耿鸣划拉划拉就吃光了，这还不解恨，米酒坛喝光之后愣是又和张世荣对着两碟生豆又了五瓶啤酒，中途连个厕所都没去。

张仲文完全不搭话，就是听着耳边万箭齐发战鼓轰鸣，偶尔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心里唠叨着：No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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