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如沐风的笑容，待人事又贴微，温文得让人从未察觉。可一旦他沉面容，中若有似无的冰凌似乎比郦建章更甚——姚宣心里咯噔了一，他发现师兄的双，同前世他铭记于心的那双睛也更像了。

等三人依次座，林白羽方才的茶都已端了上来，姚宣吩咐小二再不要拢来，这一隅雅座便陷到一阵沉默中。

空气几乎凝固起来，谁也不曾开。

姚宣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场的缘故，“师兄。”他万万没想到林白羽竟然是郦氏皇族中人，而郦建章是端王世，他们即将谈的事肯定涉及到皇族，也算是他们的家务事。他就想离开，“你们聊，我先回十绝峰了。”

谁知他刚起，手腕猛地一。

却是林白羽拽住了他，“别走。”

姚宣吃了一惊，因为二师兄的声音格外暗沉而嘶哑。

他望过去时，对方始终垂着并未看向他，但浑都透着一与平时大相径的气息。

就像是年幼的孩童迷了路，只能如溺之人那般抓住边最近的救命稻草。

姚宣犹豫再三，还是坐了回去。

“太殿，陛说，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但郦建章的第一句话就像一朵惊雷在姚宣耳边炸开。

糟糕，他有些后悔留来了——只是往右侧是墙面，往左则是二师兄略有些茫然的脸，姚宣左右为难。

林白羽呵的笑了一声，语气里生淡淡的讥诮。

皇室恩怨一向复杂，记起太宇国的现任太殿名讳似乎是郦建珲，姚宣一个激灵，再次起：“我……”

才吐一个字，姚宣还没来得及被抓不放的手臂，这瞬间他却与林白羽看过来的睛直直相对。

姚宣又一次如遭雷击。

难……真是他？

前世救过自己，也被自己救过，那双凤目的主人，难真的就是二师兄？

此前姚宣从未想过这可能，然而此时此刻，林白羽冰冷到有些沉郁，满是悲痛的神，却无端地与姚宣前世所见那因追杀而满脸血痕的那个人脸上双重叠在了一起。

扑通、扑通——

姚宣的心脏忽然剧烈地动起来。

但他上就苦笑了一，不论是与不是，他都本无从求证。可是存有这份怀疑，也让姚宣不到扔师兄在此独自离开，只得老老实实地又坐了回去。

自始至终，郦建章就像没有看到他们的动静一般。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继续：“我爹不信你死了，但他却禁止我谈及你。陛称你已不在人世，说你、姨母还有外公都死了。陛宣告天林氏不复存在，所用罪名是外公谋逆、姨母弑君未遂畏罪自刎。”

林白羽又笑了一声，这次似是在自嘲。然后他冷冷地：“其实你就这样想，不是也很好么？”

郦建章却有些激动起来：“不好！怎么会好！我也不信！我不信姨母会去弑君，我不信外公会谋逆！那些我都无法相信！表哥，你能告诉我，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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