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得一时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着同事们诧异的目光，老员工亲自斟了茶给年轻人，又拉着他坐，摆一副拉家常的架势说：“小同志，这是片药用龙骨，你该知吧？以前懂占卜之术的人喜用甲骨片之类法，这上面的图案就是占卜师雕刻的。它的来历大就是这样，不知你打算卖多少钱？”

他的确没有欺骗这年轻人，却把年代模糊了。没有告诉对方，这是殷商时期的古，距现在足有数千年。再以轻描淡写的吻，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对，这是件古，但也仅此而已，只能算普通货，值不了什么钱。

而且，他还让对方来要价，其居心越发昭然若揭。这年轻人一看就是外行，本不懂龙骨的价值。或许在他心里，要个几百元已经是天价了，却不知，单单是龙骨带给整个公司员工的奖励，就远不止这个数目，更遑论它的真正价。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欺诈了。但老员工反而觉得理直气壮：现在没几个人懂古玩，要不是公司收购，那些坛坛罐罐还腌着萝卜、装着猪油，指不定哪天一手就壮烈了。自来义不行商，公司肯告诉你它的来历，又让你小赚一笔，已经很够意思了。

其实，公司当初起步时，抱着不是一锤买卖、为久计的打算，向来还算公允，卖家把货送到这里，比去小店放心得多，所以几年积累来，在业也有了碑。虽然行家们有时会疑惑，它为何只收不，但天日久成了习惯，也没人再觉得奇怪了。

直到今年层发生变动，政策也随之改变，但其中也颇经了些波折。起初被从四九城踢来这里坐冷板凳的领导为了邀功，定压价的政策。没想到刚实施没几天，就被钟经理喝止。

当时，员工们还以为新任经理虽然心小，但和项博士一样，骨里还算实在。没想到过了没多久，却是钟经理亲自达了压价的命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敢之前不是看不过，而是想把这项新政带来的功绩搂到自己上。

虽然不少人对这法持有异议，但却也有一分人认为这才合理：生意嘛，不就是该用最少的钱换最大的利益？如果一昧讲究公允，那岂非成了慈善？

后一类人里，当然也包括年轻人面前的老员工。他语气淡淡，似乎并不把这单生意放在心上，实则早盘算开了：照这愣青的，多半会直接开要价。不他要多少，自己先砍个对折，等他叫嚷起来，再加个一两成给他。费不了几句，龙骨就能落到手里。

想到上曾经许的丰厚奖励，老员工只觉躁，不由抬起茶杯，想要，才好继续同这愣青周旋。

万没想到的是，年轻人果然如他所愿开了价，却是他打对折也没权限支付的天价：“我看它值二十万。你觉得怎样？”

噗——

老员工一个天女散，不但茶满天飞，手里的茶杯也一起打翻，茶叶梗淋淋漓漓地泼了自己一。

他本顾不得周狼籍，只惊愕地瞪视着年轻人：“后生仔，你说要多少？”

“二十万。”年轻人字正腔圆，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不单是这老员工，其他人也看神经病的怪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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