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不好，连忙把军用壶递了过来。他是个聪明人，听说雁游在屠志面前说的那些话后，稍一琢磨就知他指的是自己，心中不免生被认同的满足，“知遇”之倒在其次。虽然依旧惜字如金没有什么表示，但行动上却同雁游亲近了许多。

施林也闻声回，见雁游脸苍白地蜷在椅上，在包里翻了一阵，取一粒药片喂到他嘴边：“这是车药，吃去就不难受了。”

“谢谢……”雁游有气无力地接过药片，却没有服，而是随手揣到兜里。来前他没想到自己会车，并没买药。但与卫华一起采购必需品时，曾听药店里的人提醒过，车药得提前服用才有效，而且副作用较。现在症状都来了，服药非但无用，反而白招一堆副作用。

他正难受着，自然无暇将想法说来。施林看见他的举动，目光微动，旋即又若无其事地说：“大概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了，你先睡一会儿。”

“嗯……”靠着装有衣的背包，雁游努力克服的不适，慢慢沉梦乡。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等醒过来时，雁游觉得脑昏沉得厉害。好在汽车已经驶到了山村庄，大伙儿正忙着从车上往搬材和行李。

雁游车呼了几新鲜空气，也去帮忙。刚拿起装着手锹的布袋，就被孟昊接了过去，又一语不发地走了。被晾在原地的雁游只好改变为去拿其他轻巧的东西。

等把东西都卸完，天已暮，寄住的老乡家里早准备好了饭菜。在农家院里团团坐着吃完晚饭，屠志又重新调了禁令：除严格遵守野外作业手册上的规定之外，不许单独山，夜后更不许走。

学生们七八糟地答应着，这时，人堆里突然传一记不和谐的惊叫。立即有老生问：“施林，你踩到蛇了？”

农家不比城市，各动昆虫遍地都是。哪怕主人防护得再好，家里也断不了蜈蚣老鼠。加上现在还是夏天，有蛇窜院来也是寻常。

施林早躲到了一边，声音却还有儿发抖：“不……是猫，我对猫过，一接就会狂打嚏。”

学生们哄堂大笑。那只型悍的田园猫在众人的大笑声里向满面通红的施林投去一个鄙视的神，神气活现地甩着尾走了。

雁游还乎着，和稀泥的角只能由卫华来担任：“别笑别笑，我们要关照小学弟。有人还对粉过，都是正常现象。”

他这么一说，笑声渐渐止住。施林低着蹭到雁游边，小声说：“我不跟师兄们睡了，我要和你一个屋。”

雁游忍笑了。孟昊侧目而视，似乎言又止。

因为天已晚，不便山，师生们吃完饭都先歇，为明天的工作养蓄锐。当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大伙儿背着材开始上山。因为考虑到夏季多雨，还带了帐篷、油布等遮雨的东西。

北方的山势不若南方多险，有些甚至就只是个小土丘而已，通市附近的这座也不例外。沿着实平缓的土走了大半个小时，又穿过一片稀稀疏疏的林，最后，停在了一有新开采痕迹的低谷前。

远远看见半在山石外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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