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酒气让他很不舒服，本准备到房间拿了巾尽快洗刷一番，没想到一推开门，却有客人待在家里等他。

“陈老？您怎么来了？”雁游有些意外。向罗解释了两句，他示意陈博彝到外面说话：“是有急事吗？”

陈博彝放续了四五次，已然无味的茶，边往外走边小声说：“小雁师傅，燕耳尊你修复到哪一步了？”

“刚刚了清洁。”

“太好了。”陈博彝舒了气：“最近我们大学的考古系拿到笔赞助，有五个奖学金名额。这两天学校里要召集本系学生行一次考试，成绩优异者可以拿到这笔奖学金。一个老同事听说了这只燕耳尊，就想借去给学生们开开。如果你已经开始着手修复，那倒不方便了。”

“奖学金？”

“是啊，是一位老华侨捐助的。比学校发放的了好几倍，足够支付获得者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雁游心，如此说来，岂不是等于可以免费念书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他知文凭在这个时代越来越重要。如果有造的机会，倒是不可错过。

他原本对炼铁厂厂说要去念书，只是托辞。现在听到陈博彝的话，却不知不觉认真考虑起来。

沉片刻，他问：“陈老，你是哪所大学的老师？”

“北平大学，不过我早退休两三年了。”

“请稍等一会儿。”

雁游匆匆屋，半晌，拿着燕耳尊与一张薄纸走了来：“陈老，我今年考取了北平大学的化学系。如果想转到考古系就读，不知可不可以？”

“什么？！”陈博彝大吃一惊，一时倒顾不上心心念念的燕耳尊，直接接过录取通知书，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却仍是觉得在梦中：“小雁师傅，你你你，你不但通古玩，还是位材生？！”

离知青回城重新参加考的年代又过了二十来年，过后，这会儿能考取大学的人并不多。但让陈博彝惊讶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一直以为，以雁游的力与手艺，一定是常年累月沉浸在古玩堆里才能磨练来的。

要达到这个准，必须专一专注，本无暇顾及别的事。却没成想，雁游竟是学习手艺两不误，而且哪一样都到尖。北平大学的化学系录取分数很，普通准的学生只能望洋兴叹，但雁游居然能考中，足见他的课业有多么优秀。只是，化学的前景比考古更广，雁游弃理从文，未免太过可惜了。

着通知书，陈博彝一时说不话来。平复片刻，才找回了声音：“小雁师傅，化学系就很好，为何要转系呢？”

雁游不好说那都是原主的成绩，他虽然继承了相关的知识记忆，但却没什么兴趣。只说：“相比化学，我更喜文。”

见他心意已决，陈博彝虽然略惋惜，也不再说什么：“一般来说，要先就读至少一个学期，才能申请改专业。不过你况特殊，在古玩方面造诣极，也许可以破例特批。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多谢陈老。对了，学生们行考是在哪一天？我想去看看，观学习一。”

以前古玩行里，也有名师弟斗技的习俗。但那会儿的雁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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