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他阔别多年的城市。

小方起先不敢促，但瞅着离约定时间已过去了一刻钟，胆不禁大了起来。

重新叫服务员新沏了龙井端上来，他为莫老斟上一杯，状似不经意地说：“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怎么还不见人？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了。”

“这里又不是港岛，还没那么多私家车。”

见老板放了报纸，转而开始拭多年不离的怀表，小方又试探：“也许是小孩贪玩，跑去了别的地方。您看，都该吃晚饭了，还要等去吗？”

“唔，如果你饿了，那就先走，晚上再来接我。”

莫老淡淡一句话，顿时堵得小方手忙脚：“我不饿，就是怕您饿过又犯了胃病。”

小方生怕老板对自己留坏印象。还想再解释几句，一名少年突然走到桌前，微微息着说：“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时忘了摆在哪里，几乎把家翻遍了才找到。”

这少年正是雁游。他在家里多耽误了一会儿，刚才是跑着过来的，现在还没缓过气来。细密的汗珠从发渗，沿着尖削的将背心打了一片。整张脸胀得通红，却因此愈显得肤白皙。

莫老见他明显累得狠了，连忙将怀表收中山装的袋，又起亲自为他拉开椅，又把茶推到他面前：“真是麻烦你了，快歇一歇。”

一旁小方看见，顿时惊得合不拢嘴：莫老几时这样鞍前后地伺候过人？这可是连他最疼的小孙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啊！真不知他老人家为何对这个一穷酸的少年这般青有加。

小方虽然也是华夏人，从小接受的却是西式教育，而且在港岛生，所以他本无法理解莫老暮年还乡的怅然。对莫老而言，雁游不仅仅只是一名偶遇的普通少年，还让他想起当年学堂里，那些同样普通家的同窗。

所谓景生，大抵如此。那份似是还非的惘然，令莫老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格外柔。

雁游虽然聪慧，却也无法会到这份老年人特有的怅思，只遇上了一位特别和气的老者。

一气半盏茶，稍稍缓过了一些，他拿一个纸包放在桌上：“老人家，就是它了。”

近乡怯，一直在期待的莫老这会儿反而有些迟疑起来。枯瘦的手指挲片刻，才慢慢剥开裹在外面的纸。

一个金芒闪光的鎏金匣，就此呈现在三人面前。

它是残缺的，不但缺少上盖，仅有底座，连周原本的珠饰都剥落殆尽。许多地方还有浅不一的黑痕，不复当年致，都是岁月留的痕迹。

小方只扫了一，便在心里嘀咕：“这盒真是比想像中的还破，也不知是不是莫老要找的。但就算是，他老人家也多半会失望吧……”

一念未已，他无意往莫老的脸上一瞟，登时再度目瞪呆：外慈刚，一生要的莫老，居然哭了！虽然只是角沁一滴泪珠，但他确实是落泪了！难这盒有什么力不成？

满心疑惑的小方不敢询问莫老，只带着一肚疑问，视线不断在残匣与莫老上打转，试图找彼此之间的联系。

而曾经经历战，看惯了世间百态的雁游，在看见莫老突然落泪后并不太吃惊，只是不无惆怅的想到，看来这残匣背后也有一段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