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是，连丝本看不起她。

次日清晨，小杯拿着金钗去了。

我倒茶喝。

我在青楼的时候，看到一有趣的现象。每次有新的婢女来，那些老的婢女总是欺负新的婢女。等新婢女慢慢适应了，来了更新的，就会彻底老婢女的一员，加倍欺负更新的婢女。

这是一替换。小杯是女，份和她们接近一层。若直接拿东西去讨好她们，恐怕她们收了还只是不屑。不如把旧人拖来，让小杯填去。

等到她们一起同仇敌忾了，小杯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小杯为人厚又很乖巧，只要她填去了，不愁结不到好人缘。

果然到了中午，小杯便喜冲冲地拿了糕来。

“娘娘，这是她们给我们的。”

她打开盒，还不错，香味扑鼻，是一些绿豆糕。

小杯兴奋地坐来：“今天连丝态度对我好了好多，还把从周人那里剩的绿豆糕给我吃。那只金钗她喜得不得了，只是递女就惨了，连丝还有其他几个女把她打了一顿。她一直在说她没有偷金钗，但是她们都不相信她。娘娘，我们这么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你是想连丝欺负你，还是欺负她呢？”我看向小杯。

小杯没有说话了。

我拿起绿豆糕轻咬了一。有些东西只有在自己最饿的时候才会尝起来好吃，同样，有些人只有在真正危及自的时候才会显来。

上的疼痛常常会比心灵的疼痛更加折磨人。

因为心灵上的疼痛可以回避，可以漠视，而上的不能。

小杯开始日日去与连丝她们谈天，她总是乖巧听话，手艺也好，又从不生气，只会说人好话。连丝的发髻都是她梳的，连丝甚至想认她当妹妹，小杯都像是惶恐和攀似的推却了。

我在看一些四书五经和史家典籍。

在皇上边的时候我大已经能说会写了，然而看书的时间也少。近日终于有闲心去看看古人的智慧，只觉得大为诧异，今日发生的事其实早就在历史上重演过无数遍。

谋，夺权，战争，较量，

怪不得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

我正看得兴起，书上有句话说：“千千为敌，一夫胜之，未若自胜，为战中上。自胜最贤，故曰人雄，护意调，自损至终。虽曰尊天，神梵释，皆莫能胜，自胜之人。”意思正是说，我们与其战胜别人，不如战胜自己。战胜自己能够控制命运。

我咀嚼良久，小杯突然在门：“娘娘。”

她招我去，指着东院边上的一条小溪：“看。”

小溪清澈着清浅的波，然而更有趣的是竟在面上浮着许多枫叶，上面依稀还有一些字。我拿起来看，竟都是一些女儿家的愁百结，翻心绪的散文字。

“这是什么？”

“枫叶寄。”小杯有些兴地：“听她们说，把自己喜的诗句写在枫叶上，让它凌飘去，或许可以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呢。以前的瑾妃娘娘就是这样的。”

竟会相信这些东西，缘分这个词我总觉得是混而不安全的。

忽然捕捉到了关键：“瑾妃娘娘？意中人？”

难她便是这样碰上了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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