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个个都脑袋蜷在翅膀，在泛凉的秋夜里挤作一团，鹅黄的绒在夜风中瑟瑟颤抖。他问：“能先给它们找块地方吗？”

肖妄居然有些兴，这些鸭到底没变成莲藕炖鸭仔。

凑巧的是，房屋的主人之前或许是养过狗，院一角有个狗屋。掀开棚，肖妄捧起小黄鸭小心地放去。

再直起时，发现边的人正盯着狗屋上方的一棵树看。于是他也跟着看。

树有一人，枝繁叶茂，黑暗中能看到枝叶间夹杂的果实，散发一阵阵清香气息。

肖妄：“柠檬树？”

陆羡浩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柠檬，半晌之后惋惜：“突然很想柠檬戚风，但这是人家的柠檬树，不能偷。”

“……”

肖妄怀疑刚刚听到了低调的吞咽声，突然对他的份产生不确定。心想：旁边这位，到底是家……还是吃货？

随后想起多年前陆羡浩写在书本扉页上的一句话：

【世界于我是个大的冰箱

——人间是材。】

这么看来就不奇怪了，大概在他里，什么都能成吃的。陆羡浩版的书籍他都买过，毫不夸张的说，在军校的那些年，他每晚都是翻着谱睡的。

肖妄问：“怎么找到这儿的？”

陆羡浩拉过行李箱慢慢往房门走，一边娓娓来：“首先，在电视上看到了地方台新闻，跟着就看到你……”

说到这，还回看了肖妄，称赞：“很有镜，墨镜也帅。”

肖妄略窘迫，没想到播来了。

陆羡浩拿手机，打开地图界面，反手递给他看，说：“你看这个……”

肖妄一看，地图上显示整个西镇只有这一片是别墅区，立即明白过来，接上他未说完的话继续：“于是你猜测短时间重案组无法回市里，会在此停留，但是一要容纳五六个人，并且能实现独立办公，就只能在附近租别墅，到这里后本来不确定我们的准确住址，但四周不是空房就是本地居民，本地人休息得早，房屋没亮光，我猜，只有我们这幢房有灯光，所以就找到这儿了。”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大门，上了门前的台阶，陆羡浩停脚步，吃惊地看向他。

肖妄明白自己说中了全，扬了扬眉，神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却听陆羡浩说：“傻孩，这些心理活动，我全没有。”

瞬间垮脸的肖妄：“……哦，打扰了。”

门后，陆羡浩翻一个微博话题给他看，说：“忘了恭喜你，你上搜了，有个姑娘在话题说好像看到你们住她家对面，因为微博有定位，就找过来了。”

事实往往如此简单。

肖妄坐沙发里，有疼：“我这张脸……还真是讨厌。”

陆羡浩一愣，想说的话直白地脱而：“不会，我看着就喜。”

肖妄只觉猝不及防被什么撞了一，心脏怦怦，才刚坐几秒又立刻站起，手都不知往哪摆，岔开话题说：“上面还有一间房，有个同事明天才来，你先住着。”

陆羡浩也不推辞，大方谢，在肖妄房门前说：“明天见。”

声音温和如一阵沁人心脾的晚风。肖妄先前的心慌气短平息来，陆羡浩仿佛有让人安定的力。他也回：“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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