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重站在那殿里，红纱飘扬，他的神无比落寞，又无比孤独，像是永远得不到救赎的灵魂，孤独的站在这金玉镶嵌的囚笼里。

龙皎月顿时骨悚然。原重抱歉的朝她笑笑，只说：“不瞒你说，公主已经不再是公主了。我如今跟着她也只是——算了，天之大，我又能去哪里呢？”

他本以去了黄泉，可是因为听到这句呼唤而徘徊在奈何桥旁，久久不肯离去。

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龙皎月后退一步，有些不明所以。原重将自己的手放来，银面，一双睛悲戚的看着她，只说：“我的是死不了的。公主将我的用她的力维系着，即使我的化作了湮沫，可只要公主还活着，我就重塑躯，活过来。”

她重新跟上了侍女的步伐，三两步之后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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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奈何桥上，看着白受尽这世间的折磨。他徘徊于黄泉界，终于因为舍不公主，放弃了转世的机会，回到了人世间。

既是奖赏，亦是惩罚，奖赏他的忠心耿耿才造就了今日居云巅的白，惩罚他的一己私心，让自己陷了今日这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为公主祭天成，留这个本该死去的魂魄于世。他违背了公主的意愿，迫她活在这个将她视为洪猛兽的世间。

原重苍凉的笑了一声：“这是公主殿对臣的惩罚，也是她对我的奖赏。”

他亲看着白被帝后赶皇，割袍断义，再也没有这个女儿。他亲看着公主被视作不祥，一路上被士驱赶，东奔西跑仓皇落魄。他亲看着公主被失忆的龙皎月和白芷伤尽肤，森森白骨。他亲看着公主因为救一个孩却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村名打断骨，燃起熊熊的烈火，将她焚烧其中。

她第一件事就是杀光了所有欺辱她的村民，修建重华。她赋予原重，给予他无上的权利，甚至用妖力填充他的，让他永生不死。

龙皎月一脸不敢置信，连原重这个原著里最忠心耿耿在现实里也确实是忠心耿耿的人都不再护着白了，那还能有谁会站在白边呢？

将他留于世间，亲看着如今的白该是如何的残暴不堪。

他心甘愿的剑自刎，将鲜血洒在通天祭台上。那成活的那一刻，白伏在他的尸上，声声泣血的叫他醒来。

龙皎月心里泛起一无以言说的心疼，一阵痛在她心尖骤然现。白是受了多少苦，了多少泪，才会到今日的这一步？

她还想问些其他的，原重却是看着前面那群在原地等她的侍女说：“时间不早了，再等去，公主会杀了重华里的所有人。”

龙皎月从他那里听了个大概，大抵是知了如今重华里的女，是白，是化的，六亲不认的白。

到最后，白终于断绝，抛弃了原有的躯壳，从那堆白骨悠悠醒来，重塑躯，在烈火灼灼中成为真正的。

不然的话，早在铸练成的那一天，他就该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