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凡事要看开，唯独对你，我看不开，一辈也别想让我看开，小爷就认定了你。”

“宁、怀、璟！”徐客秋始终垂著不断挣扎，肩却被他死死住，猛地抬起，竟是一脸泪痕，“你这个笨。”

“後悔了又能怎样？过不去又能怎样？我不能回了啊！”

一直不愿将脆弱示人的人，有了伤总是千方百计隐藏，隐忍著疼痛，隐忍著悲哀，一直隐忍到伤溃烂、发脓、无可救愈：“你混账什麽？真正混账的是我啊！你懦弱，我就不懦弱吗？你害怕将来，我比你更害怕。你知吗？哪怕当年你想带著我走，我也不会跟你走的。我不怕你对我不好，可我怕我要不起你！我拖累了你怎麽办？我误了你怎麽办？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後悔了怎麽办？我懦弱、我胆小、我自私，我自己都不知能喜你多久……是，我是後悔了，我总在梦里梦到我们的从前，在药堂外看见你就觉得兴，听说侯府了事我就跑来这里等你，可这又怎样？成亲是我自己的，这样的生活也是我自己选的，自己酿的苦果只有自己吞。宁怀璟，我们回不去了！”

世间千般人万般，有人得狂，不不顾，不撞南墙不回，有人得执著，十年百年，痴心如一，也有人得踌躇，不是不，而是不敢，到了敢放言恨的那天，却恍然惊觉已经无法再，後悔也好，痛苦也罢，世间便是如此。

奋力挣开他的束缚，徐客秋想要快步离去，却被宁怀璟牢牢扯住袖：“徐客秋！你刚才说的那些，小爷一个字都没听懂。我只知，你後悔了，你还喜我。”

再不想听，一咬牙狠心挣脱，“嘶啦──”一声轻响，袖断裂，徐客秋仓惶间再回首，後的男人呆呆握著半截袖咬牙切齿：“徐客秋，有胆你就别门！小爷天天侯在你家巷，不信逮不著你！”

他吼得那么大声，走很远还一字一句回在耳边，任凭夜风呼啸怎么也不肯散去。及至推开家门，徐客秋抬手一抹，脸上竟然是一片冰凉，心声“噗通噗通”撞击着耳，弯腰大大气，咙被风得火辣辣的疼。从未如此落荒而逃过，周狼狈不堪。

“相公……”候在堂上的女闻声疾步走来，掌般大的脸上满是担忧。

徐客秋直起赶去栏她：“外风大，小心。”

冰冷的手上好的，掌中纤细得显病态的腕倏然一抖，徐客秋急忙放开，却反被她牢牢抓住，盛着忧虑的睛鹿一般：“这是怎么了？衣裳怎么破了？”

“没，没事……”心如擂鼓，宁怀憬的脸还固执地在前晃不肯飘散徐客秋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一遍又一遍反复为她将厚实的衣裳拢，“我……没、没什么事……袖是不小心勾破的。”

因年缠绵病榻而显得异常柔弱的女睁大睛不安地看着他，徐客秋的心底猛然生一罪恶，愧疚中又伴随着地评不敢去细究的心绪，藤蔓般束缚着原本就艰难的呼。她清澈洁净的视线，徐客秋几乎不敢抬同她对视：“太晚了，快去睡吧。”

她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别的，在徐客秋的动作，终究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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