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看见徐客秋从药堂里来就冲他招招手，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沿著曲折蜿蜒的小巷慢慢走。

天气越见寒冷，路边有人现炒著腾腾的栗，甜甜的味一丝丝地在刮脸的风里飘，钻鼻里就化为些许意。宁怀璟总是掏铜板买一小袋趁徐客秋手里：“这是我给弟妹的。”

徐客秋不解，宁怀璟握握他冰凉的手又松开，歪过，看著他被炉火映红的脸贼贼地笑。

徐客秋归家的路程很短，能说的话却很多，每每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说著，及至临别时还有满满一肚的话语想要倾诉，意犹未尽，恨不得脚的路能一直延伸到天边去。徐客秋言又止的神，宁怀璟率先状似洒脱地拱手告辞，慢慢走几步，再一个转，恰能瞧见他的背影正缓缓消失在街角边。

如今的徐客秋已经不再穿红，墨蓝、石青、绛紫……一又一邃沈重得能将棱角细细磨平的颜。罩在瘦削的上，总让人觉些许不堪重负的滋味。

黄家小自幼弱，延请众家名医悉心调养亦束手无策。有云游人观过小面相後有云，小命格奇特，这一世怕是都要与药草结缘，且命中带克，久居家中恐非幸事。若是双十年华能嫁人妇，於夫家如何尚不可知，於娘家却必能锦上添，百尺竿更一步。这便是黄家急著嫁女的因由，一方有所图，一方亦有所，所谓天作之合的亲事不过是嘴上讨些吉祥话罢了。至於小将来在夫家的遭遇或是小两今後的相就没人来顾了。

说起这些，徐客秋的表也没什麽变化，静静地，漠然地，像是事不关己又像是认命了。宁怀璟想如从前般伸手去他的，垂在侧的手几番握又松开，心底里溢一声得不能再的叹息。

小的真的不好，尤其是这样天气转寒的天气，半夜总是不停地咳，咳得睡不著，勉睡著了又咳醒，没日没夜的。药要随三餐跟著饭一起，补汤补药是四季不断的，更要时时有人在边照顾著。黄家待她似乎也并不如何，只当是个会拖累全家的累赘。年卧病在床，小而多愁，常常看著药碗就摇叹气，咳嗽时更是恨得泪涟涟，逾是悲伤便病得逾重，病得逾重便逾是悲伤，总是想著不吃药了，一了百了罢了。

徐客秋白天上翰林院办差，晚间要温习功课又要常常起去探视她，是否喝了药，是否又著了凉，坐著闻言语地开解她、劝她。待到各琐碎地事务忙完，再翻两页书，天就已经大亮了。人都，娶妻是娶个能照顾自己的人，到了徐客秋这里，反变成了多一个要照顾的人。抓药的事也是如此，见回家途中路过药堂，他便又把抓药的事也揽了过来。

“这麽辛苦什麽？家里不是还有侍从丫鬟麽？”宁怀璟也曾质疑过。

徐客秋远远望著前方，两弯弯：“因为她是我的妻啊……”

纵使不，纵使不愿，纵使这场婚姻只是家族易的产，既然已经三拜天地将她迎娶门，照顾她就是他需背负一世的责任。所谓在一起，远远不是两个人牵牵手这般简单。所谓大，也远远不是个这般容易。这个世间有太多责任需要背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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