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家大哥撕破了脸。崔家大哥也不是庙堂里的菩萨，由得他这般任胡闹，修书一封告知各家亲友，崔铭旭再不是崔家孙。

宁怀璟悄悄地替崔铭旭喝彩：真是好骨气！

隔天便听徐客秋说起，崔小公已经住了城北齐府，也就是那位傻乎乎的小齐大人的府上。

一时竟也猜不透了，这个崔铭旭，到底想怎样？

在街遇见过齐嘉几回，小傻总是一副很忙的样，风尘仆仆地，不是往这里去便是从那里来。

宁怀璟拦他，说了些铭旭脾气不好，小齐大人您受累，多让着他些之类的言辞。

徐客秋在一边翻白：“他亲大哥都不让他，你让了他，谁让你？”

小齐一如既往着虎牙呵呵地笑：“没事，我知。”一低，抱着满怀的笔墨纸砚和心零嘴就走了。

待他走远了，徐客秋还是气呼呼的：“谁都看得来，就铭旭那个笨瞎了没发现，还天第一才呢！”

宁怀璟拍拍他的手背，拉着他走了。

这一年寒冬的时候，忠烈伯也就是徐客秋他爹，忽然得了场大病，命是保住了，人却了，或许这辈也起不来了。

徐家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哭得泪人一般，寒秋和问秋日日夜夜在床边替守着，府里到是一药渣味。

徐客秋也去房里看了两，许是太过悲伤抑或其他，徐夫人和两个儿看他房居然没作声。

忠烈伯躺在床上，脸是惨白的，睛闭着，气息微弱得很，嘴角边还挂着刚呕汤药后没来得及去的药。他向来对自己的那把山羊须甚是惜，常常要修剪，时时用两指拈着或是抚上一抚。现，原本圆的已经瘦了尖角，的胡须也是毫无生气的灰白。

里派来的太医说，自以，将来都不能动了。这位也曾风光无限的爵爷晚年注定凄凉。

徐客秋在床边站着，也没坐，就低看着，看得两发直，然后伸手把原本就掖好的被角又掖了掖，才退了去。门的时候，徐家夫人还是没说什么，自始至终不停地哭。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徐客秋才回到自己房里，看了一午的书，然后起敲开了他娘的房门。

当年名满江南的魁正坐在屋里照镜，手边放着那本徐客秋原先拿给风得意楼的歌谱，是宁怀璟后来又赎回来的。徐客秋问了好几回，到底给了风嬷嬷多少银，他打死不肯说。明的嬷嬷也不愿说，每回都用人扇遮住大半张饼脸，睛眨呀眨地冲徐客秋神秘地笑。

徐客秋说：“娘，我把饭放桌上了，记得吃。我晚上不回来，你早睡。”

女人闻声，没回，在镜里，有木木的，只是那还涂得艳红，生生把一脸的细纹都盖了去。一个人被丢弃得太久，再怎么烈的心也会死去，心死了，命也就去了一半。她现在天天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里，照照镜，梳梳，描眉画目。有时会轻轻唱唱歌，偶尔还会站起来转几个圈，举手投足间依稀几分婀娜。忠烈伯病重的事，没人告诉她，她居然也一直没察觉。

徐客秋想告诉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咬咬牙，背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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