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声声喜她麽？既然喜她，为什麽你……你……”徐客秋拽著他的袖，黑漆漆的中同样有微光在闪烁著，“你……不喜她了？”

江晚樵、崔铭旭，甚至玉飘飘都在等他的答案。宁怀璟顺著徐客秋的发，却纾解不了盘踞於的愈发沈重的心绪：“嗯……我不喜她了。”

“为什麽呢？”

承认自己喜玉飘飘的时候，他也这麽问过，一模一样的不解的气，一模一样的茫然的面孔。宁怀璟细心地将他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後，气不自觉也变得飘渺：“因为……我是宁怀璟。”

因为我是宁怀璟，宁怀璟不会喜玉飘飘。

徐客秋仰起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气中带著几分沮丧：“我以为，你会一直喜她。”像一只垂著耳朵低著脑袋反思的猫咪。

宁怀璟的手在他的颊边停住了，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徐客秋麽？”

对方的回应是扭在他手掌上狠狠地咬了一：“始终弃的禽兽！”

既然已经有了玉飘飘又为什麽不知珍惜地丢弃？宁怀璟知他在想什麽，却再不发一言。

“为什麽不告诉他？”歌舞再度响起之後，崔铭旭悄悄地问宁怀璟，“那天晚上，你明明没有和飘飘……”

“他知。”宁怀璟笃定地答。

“那为什麽他……”

因为他宁愿相信我还是喜玉飘飘，这样，把玉飘飘留在我的边，我就会幸福。我知，我知，客秋，我知，你希望我快乐。

“小桃，你放心，我绝不负你！”他依旧醉言醉语在那边搂著娘胡说八。

风得意楼迷离暧昧的灯火，隔著枝招展的娘们，宁怀璟静静地看著徐客秋，自始至终。

有些事宁怀璟却不知，譬如，此番徐客秋离家的原因。

若说前几年徐家夫人还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野横挑鼻竖挑地嫌弃的话，今时今日，面对那张无论如何漠视、冷淡及至刻意欺凌，却仍能镇日无事人一般数年如一日在跟前快嬉笑的笑脸，只怕是暗地里闷到辗转反侧白日里却还勉力撑，这麽一说，倒不知是谁在刻意欺负谁了。

至於寒秋同问秋这对兄弟，一来，人大了总懂得了几分掩藏声；再者，自打宁怀璟带著人将他们两人堵在小巷里妥妥当当“嘱咐”了一番，也就收敛了许多。毕竟，与同大宁皇朝骈胝足的忠靖侯府相比，受先帝德宗之父、素有顽主之称的庆帝恩方得加封爵的忠烈伯府显然是矮了一截。徐家兄弟纵有千般万般不服，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徐客秋这回离家是因为那本给风得意楼的歌谱。

谱是他娘晓姬从江南带来的，晓姬把它压在箱的最里。落风尘的女人将大半生的青心血耗费在了这上，一字一句都沾著当年练歌习舞的辛酸和委屈，也沾著当年名满江南的得意和荣光。

半生汲汲经营，空得了个荣华富贵的壳却失了所谓的与幸福，托付一生的男人几乎从不面，用来争夺名分的儿也不受，大房的无视与纵容，似乎连人们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偷偷对她翻个白。这样的境叫那麽心气傲的女人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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