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嘴了？”这回他脆一脚把凌川踢了去，房间本来就狭窄，凌川撞到了墙上，连带着镜跟着也晃了晃。男人不满足地上去补了两脚，路南拼命拦在前面，房间里的东西劈啦啪啦掉落，最后咚的一声连摄像机都掉到地上，居然没有摔坏，依然敬业地工作着。画面旋转了九十度，没有人，空有他们糟糟的对话。

安了半天，他突然想起摄像的事：“哎呀，DV！”

“许了什么？”

“没有！”凌川刚喊了一句便哑了，路南站起来，那时的他已经与对方不相上，可怎么看都还是个孩。

“生日？”男人显然瞧不起面前这个小，“他是我的我还能不知他生日？生日怎么了，生日就不知孝敬父母了？没有我他哪来的生日。”

镜转到地面，糕整个

“别哭了，小川，别哭了。”

“嗯。”

“来，许愿。”路南率先握起双手。

凌川还在哭个不停：“糕……”

他手持摄像机对准凌川：“来，别哭了，看这里，哭就不上镜了。”

凌川见到这个人就像见了鬼，嘴哆嗦着，磕磕喊了一声“爸”。

不讲理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拿，凌川表现不愿的样，当即挨了一脚。

路南笑话他：“你每年都是那几个愿望，就算不说来我也知。”

凌川呼了一气，充盈的气尚未离开肺，有人暴力踢开房间摇摇坠的门，一阵风过，熄灭了火苗，还带起书桌上散放的纸张，哗啦啦洒落一地。

“许好了吗？”

一个人快步现在镜里，把歪倒在地的摄像机拿起来检查了一番，松了气：“还好，没有坏。”

“我们家的事得到你？让开，别以为你我就不敢动手！”

“快蜡烛吧。”

“那你还问。”凌川抢白他。

“说来就不灵了。”

“小川，十六岁生日快乐！”随着路南的画外音响起，抢镜的糕也被搁在了桌上，火光后的掌大的小脸看起来有张。

“我就知你们今天鬼鬼祟祟地在搞小动作，哪来的糕，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路南找了个的地方把摄像机架起来，这样两个人都现在画面上了。

“叔叔，今天是小川的生日，糕是我买的。”

“怎么，老把你生来吃你个糕都不行？你妈不知又死哪去了，家里什么都没有，老饿了一天，你还有脸在这里吃独？”

凌川也作祈祷状，不像别人许愿时那样思索好久，而是几乎三秒就睁开睛，在这狭小的空间，每个人的行动都是急匆匆的，给人一快乐稍纵即逝的错觉。

“叔叔！糕你拿走，别打小川了！”

“不要打我，我错了，不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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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发够了骂骂咧咧地走了，只留凌川的啜泣和路南的低声安。

“小声一，今天那个人在家。”十六岁的凌川发育得严重营养不良，在外的四肢瘦得像柴火，提到那个人的时候更是担惊受怕，活像一只生活在危机四伏环境的小鹿或兔。

“真是白养了你十几年，还不如养条狗。”

凌川委屈地小声：“那是路南给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