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失去朋友的痛苦，险些连挚友也失去的惊吓，还有另一恐惧。

一到家，门重重一关，还没换鞋，就被郑北林从后抱住。

“没错，多累。”郑北林朝他笑笑，忽然在他面前蹲，握住他一只脚踝，“抬脚。”

郑北林松开手，转开灯，阮捷的视线追过去，他正低换鞋半张脸藏在影里，整个人像被活生生切割开来。

陆之瑶加班，办公楼去公站时候发现缩在一条旧巷边的李和安。酒气冲天，这人已经醉糊涂了，拉着她死活不放，陆之瑶问他你知我是谁吗，他说了她的名字。陆之瑶问他住哪，他不说话，像是睡着了，她便打车把他带回了家。她没伺候过醉汉，只草草帮他脱了外就把他上床，伺候他吐了几通，什么话也没问来，索放弃，铺了地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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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夜没睡好，想不明白李和安这么得意的人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思忖良久，阮捷放柔声音：“早些睡，明天我来看你。”

回家路上，阮捷一直在和陆之瑶通话。

还是乖乖抬起来。

事发展到现在，算是没他们什么事了，剩的由两家人协商解决。阮捷记得郑北林说过傅以丹神有问题，昨天那个况，加上这场突如其来的自杀，他也差不多信了。但傅以丹抗拒检查，他的家人似乎也不相信，直到她离开，这笔账完全算到了李和安上。

阮捷被他勒得有些呼困难，却也不多言，双手覆上他的手背，低声：“我在这呢，北林哥。”

挂断电话，看看边的郑北林，又往座椅背上一倒，彻底安静了。

郑北林帮他脱球鞋，拿他的拖鞋上，再拍拍他的小，在阮捷目瞪呆的注视起，他的脸，“累了一

阮捷忙伸手摸摸他的脸：“怎么啦？”

没开灯，郑北林贴着他的耳朵，气就在耳边，他却没空脸红。

郑北林略微一绷。

阮捷虽然相信了傅以丹的神问题，但听到这么细致的描述，还是颇为震惊。两个人居然是以那样的状态在僵持着，一直耗到今天这一步。

陆之瑶：“能怎么打算？我不用自讨没趣，也不想作践自己。”

既然不可能，就别随便给希望，虽然李和安也是无心，但昨晚对陆之瑶而言像是给了一粒枣又一通判死刑。

“很早的时候，傅以丹就有些不正常了。”

阮捷累得不想说话，但不能不陆之瑶。

阮捷：“啊？”

他似乎能猜到郑北林的心。

阮捷找不合适的话来安人。

而李和安没有半句辩解。

阮捷不知该怎么安他，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说它脆弱，它茁壮生了五年；说他韧，它说走就走毫无留念。

郑北林低语着，把李和安给他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倒来。

傅以丹尸骨冰凉，李和安在她床前痛哭的时候，阮捷忍不住将所知的两个人的故事从到尾过了一遍，五年的，发展到昨天病房里那一幕已经是悲哀，而不过一夜之间，居然落得相隔的结局。

“我还猜想他们是不是分了……”陆之瑶说，“但你不是说他对女朋友很狼心狗肺吗？我就更不明白，既然没，为什么这么难受。”

半晌，他：“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将近半分钟的沉默过后，阮捷才嗫嚅：“这……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