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那是她们当年等不及秦家人被气侵蚀而死，第一次杀人时，曾经日日夜夜闻到的血的味。

先失控的其实是那帮后亡的井鬼，他们自认自己不曾错什么，只是想要诱当年的仇人踏秦宅从而一命还一命，却仍是被天师们所阻，自是有生怨气的。柳尹和宿青等人忙着安抚他们的绪，忙着想办法帮助他们避过天师报仇，疏忽之，便没有注意到慧云上也沾染了久不曾生的怨气。因怨生煞，更因不曾即使利用盘螭铃抑制而逐渐失去了理智。或者说，大抵云娘在受到殷舜华气息的那一刻，就放纵了自己被煞气控吧。

而今，事已至此，再难挽回。哪怕曾经受过再大的伤害也不是加害无辜者的理由，他们支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并不求每一个人都以直报怨，却也不能纵容已经在仇恨中失控，沾染上无辜者血的厉鬼继续存在于人世。

能被选定背负起鬼族未来天命，哪怕曾经也想过要庇护云娘，却在真正意识到事不可为之后，仍然选择了遵从心中的义。

或许，这也是她们的心愿吧……

宿青觉得自己可能只是在找借减轻心底的负罪。然而，当她看到那些妹们明明知一旦失去了盘螭铃□□的庇佑，哪怕她们的实力能够得到一时的增，却也不是青云山天师们的对手仍了这样的决定时，她有一瞬间觉得，或许她们早就想“死”了，只是，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没有勇气再杀死自己一次。

※※※

解决了秦宅的事，已经在惠县停留多时的青云山一行自然要继续踏上他们“驱鬼捉妖”的路。

裴此君作为带队的大师兄，面同祁晏等人告别，而殷舜华则静立一侧，并未因今日所知的旧事或是祁晏的份而有半分动摇。

在很早以前，她就知，这世上最她的人，一直都陪伴在她的侧。所以，她不会再因任何事而受到伤害。

手轻轻拂过挂在腰侧动着莹然光泽的木槿铃，殷舜华略偏了偏，对担忧地拉着她手的采苓一个安抚的笑容。

望着那些天师们远去，知晓殷舜华份和她与自家元帅关系的众人们都有些站立不安。他们时不时瞅一站在那里盯着夫人远去方向一动不动的元帅，不知该安他还是鼓励他去追更好。

“公，少夫人她……”

赵临到底是辈，此时也就他方便直接开。

然而不等他说完，祁晏就摆了摆手，背对着青云山一行人，往他们客栈所在的方向走去。

“赵叔，殷姑娘的事，就不用告诉母亲了。”

他改了称呼，也收敛了过去。

旧事已矣，他既不到过去同她两心相知，尽可能多地为她考虑，也不能保证未来让她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又何必无谓的纠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如相忘于江湖啊……

郎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边的潘言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什么？

-既然元帅已经了决定，你就不要再多话！

不论祁晏是怎么想的，潘言至少知一，从理智的角度考虑，假装从来没有再见到过夫人才是对于元帅目前的境来说，最好的理办法。

当年的旧事，是以先帝怒极吐血，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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