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闹。我嗓的，有气无力地哀求说：“你得相信我。”

他悲哀地摇了摇，连话都懒得讲，就带人走了。卡车从门前开走了。这意味着，我被动园和保护所拖了黑名单。不过没关系，好歹那鹿自己卷铺盖了。我的小天地又恢复了清净。我回到沙发上，了支烟，望着空的茶几想：也罢，谁说自残非得用枪呢？

每逢周一，公司里都要开例会。作为底层的，李三会将每个区的人逐一叫到会议室，行一番语重心的教导。区和恐怖区的人最先去。这两类书的销路总是很好，李三匆匆夸了两句，便把他们放来了。接来是科幻区和武侠区，时间稍微久一些。到了快班时，重戏来了：“写什么写什么”区的难兄难弟们，如判了死刑的囚犯，排成一队，弓缩背，吊儿郎当地趟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有像样的桌，当地只围了一圈座椅，四周矮桌上放着冷透了的茶。有那么像医院里的互助室。李三盘踞在当中一把转椅上，脚边堆着厚厚一沓被枪毙掉的稿——全是我们一周的心血。一天来，他那件价值□□的外上堆满了烟灰，一双圆的睛像乐树朋友里的小动那样血丝密布。

等我们坐，他像蛰伏在里的毒蛇，冷冰冰地向底的芸芸众生扫视一圈，随后从脚边拿起一叠稿，开始大声朗读。每读完一篇，就评论两句。“充满童趣，像小学刚毕业的小孩写的。”“我想主角大约是智障。”“读这篇东西时，我吃了整整一瓶救心。”

从到尾，我歪着脑袋，阂着，一香烟从嘴角地拖来，腮帮一鼓一，不时从鼻孔里两烟。睡觉和烟两不耽误。等地上的稿一层层薄去，我才缓缓睁开睛。越往后，从李三嘴里吐来的字就越惨烈。而我的稿永远搁在最底。到了午五半，即将班时，李三才翘起两手指，像捡什么垃圾似的，将我的稿从地上拎起来。他神秘兮兮地先冲我笑了一，然后突然松开手，让纸片哗啦啦地落回地上。

他没有朗读我的。因为我写的故事是吐在“文学”上的一酽痰，拉在纸张上的一坨粪便，冲上读者面孔的一只拳，剜珠里的一把杀猪刀。

李三恨我至此，也不是没有理。几年前，我还在武侠区工作时，他帮我版过一本书。发表时，他在博客上倾尽一切好的词，洋洋洒洒地夸了我一番。最终，的销量还过得去，风却很差。我一介无名鼠辈，被人骂几句，没什么大不了。那些人倒是集中矛，对他好一顿诛笔伐。说此人不但才华穷尽，连神也不好使了。打那之后，他的名声就彻底臭掉了；我也再没过书，只在公司经手的几本杂志上发表一些豆腐大小的“幽默四则”、“每天一笑”和几首狗不通的诗。去年，公司安排我给一个作家当枪手。没多久，那老就上门投诉来了，说我写的东西“令人不安”，与他博大邃意重的风格大相径。老板忍无可忍，想炒我。隔着办公桌，我一句话也没说，光像条癞狗似的可怜地瞧着他。显然，公司里不多我一个，也不少我一个，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表态罢了。第二天，完一顿痛心疾首的自我检讨后，我一扎“些什么写什么”区，一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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