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问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小问题，对方也没什么忌讳。不过帕特倒是意料外的健谈，开始还是与东陵一问一答，到后来反而成了他一个人不停的讲。

东陵表示，这或许是神疾病患者的常见症状。

“……你知不知我们这人是为什么被落驱逐——”狼人撩起遮住脸颊的发，盘据在右半脸上的可怖烙印，“那条蛇都告诉了你什么？”

“没什么，格纳对他自己的事总是守如瓶。”

“果然，他是个连自己的存在都不敢承认的胆小鬼。”帕特的咙发一声怪笑，“他动手杀了族里一个雌与两个亚雌，现在却成了只缩乌。”

东陵把羚角翻个个，连肚里都仔仔细细的涂满茴香粉，看上去对帕特的话毫无兴趣，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嘿，要知八卦这东西，不听白不听，听了也白听，白听谁不听？

帕特似乎有许多话在心里藏了太久，不吐不快，也就不太在意自己的听众是否专心，自顾自的往讲。

“因为他们惧怕我，惧怕接受了兽神真正旨意的人！”

“……”

“你觉得我在骗人？”

“……如果你愿意更一步解释，我会很激的……真的。”面对忽然近前的赤红眸，东陵就差没在脸上写上诚恳两个大字。

“乌古神给了我们兽血，让雄拥有更大的形态，就是要我们这世界的王。但现在的雄们浪费了乌古神赋予的神力，他们任由所谓的规矩束缚住手脚，渐渐变得弱无能。”

他拿起边的一块石，手指在东陵前猛地收又一放松，任由碎块从指间落，语气轻柔的近乎蛊惑：“看那，我们有比岩熊更大的力量，我们可以比斑鹿跑得更快，我们还有野兽没有的智慧——我们为什么要让雌与亚雌骑到上？他们应该成为我们的附庸，而不是被捧在手心的珍宝。他们与雄有什么不同？没有！

“你知格纳是为什么被逐落？因为他的妹妹与另一个雌关系不好，对方想找个机会杀杀她的锐气，就在采摘时趁别人不注意把她推山坡。那个雌‘意外’杀害了格纳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却只是被罚禁足三月，格纳怒火攻心杀了凶手与在场的另外两个亚雌，被族判为大罪，烙印后逐落。

“维拉是与我一同大的亚雌，我去赤山寻找姻缘石，森林寻找秋睇鸟的羽给她纺线衣裙，送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可他竟会为一个异族人背叛我。不过乌古神救了我，还帮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瞧，维拉的命是我救的，我只是把它拿了回来，我愚昧的族人们却一致认为我犯不可饶恕的罪孽。

“多可笑，雌与亚雌杀死族人就是错手、无意，他们甚至不会受到能让他们记住一辈的惩罚；而当雄了同样的事，就是罪大恶极，活该被驱逐。那些心狠毒的雌与亚雌没资格拥有特权，他们甚至无法离开雄独自生活。我听到乌古神降旨意，他告诉我，雄才是被乌古神眷顾的神，我们应该拥有权力、我们应该统帅万、我们应该掌世界！而那些被蒙蔽双、心甘愿人人的，应该教他们成为新世界的奠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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