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堂大门的左右。因为唐家是砖木结构三院落，此地又放着许多祖宗牌位，或许还有家谱之类的，一旦失火损失难以估量，所以刻意放了两只大缸作消防用途。

“去。”唐好命令。

“你说什么？”

唐好说：“你们二位去，表舅爷扶着缸当看守，正好让我歇一歇。”

周纳德结说：“可、可那里面有，还有什么鱼虫红虫之类的东西！”

唐好把青小罐的对准他。

“好好好我去！”周纳德招呼，“淳于老弟，来啊，一起啊！”

淳于扬为了表示合作，毫不犹豫地跨了缸，周纳德也一边叹气抱怨着一边去。那缸宽敞，装两个大男人绰绰有余，当然只能站，不能蹲。

见他们如此听话，唐好放心了一些，不再总举着那只罐。

又静等了十多分钟，周纳德虽然半个泡在里，但脑袋开始一顿一顿地打盹，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突然他听到淳于扬低声笑：“周，你不太像啊。”

“什么不像？”

“那小女孩儿手上拿的既不是枪又不是炮，你为什么害怕？”

周纳德反问：“那你为什么害怕？”

“因为我知它是什么。”淳于扬问，“你呢？”

“我……”周纳德说，“我、我还不是因为小姑娘说那是暗！”

“什么是暗？你见过暗？乡里开大会时，你们书记说世界上有一东西叫暗？”

“……”

淳于扬用手指轻微搅动缸里的浑，淡淡地问：“所以周，你来唐家有什么目的呢？”

人到一个地方当然有目的，比如办事，游玩，散心，如果无缘无故地现在某个场景里，多半是因为梦游。

周此行可不是梦游，他右侧肋骨上的伤痕还隐约可见，为了有充分的理由留，他调那是被司徒湖山打伤的——打伤一名好心登门走访的乡，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所以他是怀揣目的，了准备才来的，总不至于只为了到唐家的田地里拉一泡屎，为人民群众留些扶贫吧？

周纳德愣了半天，突然呵呵一笑，说：“淳于老弟，我的目的你还不知吗？”

“我怎么会知？”淳于扬问。

“我觉得你明知故问嘛！”

“你觉得我知什么？”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渐大，一旁的司徒湖山和唐好听得清清楚楚，不约而同斜着睛。

“哎？你怎么不承认啊？”周纳德说，“不是你老弟让我来的嘛？”

“我？”

周纳德说：“当然是你！你不会是贵人多忘事吧？我们是旅伴啊！过来路上我说要到风波堡去当乡官儿，你说那边有一姓唐的人家，家里藏着许多金银财宝，稍微拿儿来就足够我孙孙上好几辈啦！”

淳于扬瞪视着他。

“你又说那家人不好对付，会使毒害人，所以不要吃他们家的东西，等你到了一起想办法，挖他们的金山银山来，这几句话总是你老弟亲说的吧？”

淳于扬说：“我之前从未见过你。”

“嘿！不厚，翻脸不认账！”周纳德叫，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二十四五天前我们在武汉分的手，你怎么就不记得啦？倒得我恶形恶状的叫人家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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