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是我养的。”唐好抵赖。

“你上回还讲养了一千多只。”

“你听错啦！”怕他继续问，唐好赶抓着抹布跑了，说是去收拾一，姥姥让周同志就睡在吃饭桌上。

唐缈也追去，来到客堂见周纳德板正地坐在桌旁，背得笔直，双手在膝盖上方握起又松开，松开又握起，只沾了小半张凳，脸上笑容有些僵——说穿了，他看上去有些张。

姥姥倒是和平常无异，去里屋找东西给他盖，山间温差比平原大，夏季的后半夜还很凉，稍不留神要冻冒。

见姥姥走了，周纳德放松了些，对唐缈尴尬一笑。

唐缈此人傻白甜，懒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当即就问：“你之前见过司徒湖山？”

周纳德一怔，问：“谁是司徒湖山？”

唐缈努嘴：“就是刚才打你们的老士。”

“没有啊。”周纳德矢否认。

唐缈心想：既然没有，那你怎么不肯吃唐家的东西？我从江上来时，碰见的乡民都对唐家、唐姥姥敬重有加，刚才离开的赵卫生员也没你这么战战兢兢啊！

他正胡思想，姥姥带着枕和一床旧被单回来了，周纳德连声谢地接过，于是一屋人各自收拾睡，姥姥回房，唐好和唐画睡一间，唐缈依旧睡在厨房的门板上。

大约半夜两多钟，唐缈突然被人摇醒，睁一看是司徒湖山。

“表舅爷，你酒醒了？”

司徒湖山示意唐缈小声些：“嘘……我想起一件事，过来问问你。”

“什么？”

司徒湖山蹲在门板旁边说：“啧，我年纪大了不太相信自己的神，方才偏又喝了酒。我问你，那个姓周的撩起衣服给咱们看时，他的那块伤痕是在左肋，还是右肋？”

唐缈依次举起两手比划，想了一会儿说：“右边。”

“所以问题了！”司徒湖山说。

“什么问题。”

司徒湖山冷哼一声，说：“我从来只打人左肋，因为左肋靠近心脏，手上用些巧劲，加以变化就能给对方造成更大伤害；右肋是肺，常被称作‘脏’，但就算打裂了肋骨，挫伤了脏，也不过是让他咳几血。我是老，又不是冲撞机，哪可能随随便便人家打裂骨呢？所以我不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也就是说周事上的伤不是你打的？”唐缈问。

“不是我。”司徒湖山说。

“你会不会记错了？”唐缈不太相信——人喝大了你让他当街奔都愿意，哪还知分什么左右。

司徒湖山在门板上坐，绞起双臂说：“我看周同志是很想留来啊，苦计都使来了！”

第二天早上周同志没能离开唐家，因为他有儿咯血，仿佛脏被挫伤了，当然牙龈血的可能更大。

司徒湖山一边打呵欠，一边冷看他表演，脸上的不屑满得都要溢来。

唐缈上前表示关怀，说：“周，你还好吧？要去乡卫生所吗？”

周纳德咳两声，苦笑：“乡卫生所的小赵昨天晚上你见过了，他当赤脚医生之前只在县里培训了两个月，你说我是相信他，还是相信姥姥？哎哟，疼得厉害，你们家里有止痛片吗？”

唐缈摇。

周纳德说：“那我就在这里躺着缓一缓。”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