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边挨训一边。

“妈妈，你讲得对。”

“红民，你讲得好！”

“特别好。”

“很好很好，要多好有多好！”

唐妈捡起路边小石恨恨扔他们：“老畜生你先给我站到表动！小畜生哎哟我真是命苦欧——怎么养了这么一个活闹鬼哦小畜生唉！你看人家陈娟娟都了无线电厂了才学徒工一个月就拿三十块钱的工资还谈了个对象是他们厂技术骨哦……”

终于她骂累了，抹了把收放自如的泪，拎着杖，捡了锅，摔摔打打往家走，唐缈蔫儿吧唧地跟着。

他爹很有儿落井石，时不时跑到他上来凿：“不得了了嘛！胆大了嘛！敢打厂领导的儿！你当你爸爸是南京市啊？你爸爸我连电工班都不是！”

“老唐！”唐母推开家门，“你给我好好看到他，我去买面条，晚上我们吃凉面。”

老唐姓唐名亚东，此时快地答应了，揪起唐缈的耳朵就往房间里走。

了房间关上门，他叉了一会儿腰：“嘿嘿，今天要么跪搓板要么脚板，你自己选。放心吧我是你爸爸，心疼你，保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缈扑到他上喊亲爸爸啊，我平时没少帮你家务吧？我们皇协军就算没得功劳，也有苦劳！

老唐取宝掸，举过说：“啊呸！老就问你吊人为什么平白无故打刘衙？”

唐缈说：“平白无故？吊人欺负我！”

老唐说吊人欺负你才正常，他吊比老还欺负我呢，我连都不敢放一个！

唐缈说那不行，我忍不了，吊人骂我小白脸。

老唐说吊人你是小白脸啊！

唐缈说我气质这么吊、这么沧桑怎么可能是小白脸？

“啊呸！”老唐痛心疾首，说儿啊儿，你怎么只有一啊？别说刘衙吊人只骂你小白脸，就算说你跟他吊比八十多岁的轧姘你也得忍着！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没有耕耘，哪来收获，没有奋斗的，哪来成功的开……

他一气说了十七八条歇后语谚语名人名言，滔滔不绝若悬河，期间没有加一个“吊”字，似乎在教育儿的问题上很有心得，工人阶级的觉悟也很。

越说他越欣赏自己的才，越说越觉得这么宏大这么透彻的人生真理只有唐缈一个人听实在是太埋没了。表现在他的腔里鼓，他已经将自己幻化成为一个久经考验的战士，一个智者，一个贤人，一个光荣伟大正确的父亲！

于是唐缈走神了。

唐亚东大怒，取宝掸，然后又放说：“唐缈你给我老实啊，等到我柜里拿两瓶烧酒一条烟，晚上就到刘书记家赔礼歉去，磕也行，让刘衙打回来也行，我随便人家怎么置你！

唐缈说：“爸爸，煤炉上的好像开了。”

老唐飞扑厨房，熟练地关火，开壶，重新烧，择菜，洗菜，切榨菜丝，调卤，等面锅。

唐缈被反锁在房间里，透过小窗偷看正在违章搭建里忙碌的父亲，确定没那么快回来，便熟门熟路地去摸床上的竹枕。

竹枕是用竹篾的骨架，细藤条蒙的，空枕肚里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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