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怒。

应该要说对不起的。

可问题又来了。楼小衡一想到要跟陆晃歉就浑不舒服，完全拉不这个脸。

他知陆晃说得对，自己确实不太看得起他。一个是勤勤恳恳往自己梦想努力的人，一个是每日为了十几块钱的营业额努力的人，楼小衡心想他有什么让自己看得起的地方？

他把事掐去尾地问向锐，在自己不小心翻了朋友私人品惹朋友生气之后，应该怎么办。

向锐的答案十分简洁：“歉呗。”

楼小衡：“还有别的选项吗？”

向锐依旧简洁：“没有。”

楼小衡默了，低夹菜吃。向锐盯着他动作看了一会儿，突然福至心灵地说：“你不想歉啊？”

楼小衡：“嗯……”

平时跟陆晃也不是没过歉。“对不起”三个字多简单，但说的时候楼小衡知他只随一念，心里本没有歉意。吃了你给自己买的，喝了你珍藏的酒，要你在大雨倾盆的夜里给我开门让我逗留一夜——又不是什么要的事，随便三个字就可以打发，楼小衡自己觉得舒坦，陆晃听着也快。

可是等到真正要歉的时候，楼小衡反而说不来了。

向锐好像知他在想什么，在他肩上捶了几：“别烦了，都是男人，谁都没那么小气。”

楼小衡还是没声，用筷尖戳着碗里的几粉条。

“对了，我跟你说过没有，我现在拍的景剧快结束了，骆给了我个新剧本。”向锐岔开了话题。

不说还好，一说立刻让楼小衡想起自己那位只见了一面的经纪人田凯。

“剧本还不错，是三十集的民国剧，我在里面演个少爷。”向锐开心的，“算是个重要的角吧。你猜男女主角是谁？”

“不想猜。”楼小衡歪在桌上看他。

向锐只好继续往说：“大牌啊，男主是丘，女主是沈傲之。”

楼小衡一就坐直了：“谁？”

“沈傲之啊。”向锐以为他不知，细细说起来，“就是去年那很红的偶像剧里一短发，看上去特别孤傲的女孩，有印象么？那剧不是红得发紫么？我昨天去拍定妆照了，哎没想到，她现在留了发，还穿起裙，特别温……”

“不是，不是那女的。男主是谁？”

“……丘。”向锐又重复了一次。

楼小衡顿时笑声。

“你完了兄弟。”他攀着向锐的肩，“丘，绝是我见过的新生代演员里，脾气最怪的。”

在向锐不肯置信的神里，楼小衡跟他说了今天片场发生的事。向锐听得连连惊叹，心里对丘的印象一崩裂。

第14章 你是蠢呢还是依赖我

丘在薛定谔剧组里就呆了一天，之后便是剧组的日常拍摄了。在网上播的那一集反响还算可以，接着的第二集收视也稳步上升，导演和制片对于这个成绩也还满意。楼小衡饰演的富二代白舫刷来的评论越来越多，他之后又跑到网吧里去看了一集。这次没有陆晃和他一起了，看得有些寂寥，该笑的地方他也只是咧咧嘴而已。

自从那天被陆晃撵门，楼小衡就没再去过。他虽然知陆晃的手机号码，但提不起劲来打。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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