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好汉们的撺掇跟女孩表白，其实是在试图扳正自己歪了的分。可惜和女孩在一起的短暂经历，只能让他确信自己真的不行：别人看来柔可、有趣活泼、或是甜诱人的姑娘，他没有更的兴趣。

但他没有勇气和胆量去推开柜门。他知这样的一个污，对立志要在娱乐圈里走得更更远的自己是多么致命。

但面前这个人似乎可以。

他无权无势，平日里除了营业额和指自己演戏的关键之外，并没有任何兴趣。明明可以有卖劳动力之类的挣钱方式，他却偏偏守着这个又小又破的小卖不敷地度日。楼小衡里的陆晃不是与世无争，而是对世界上大分的事都没有兴趣。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心理年纪却好像已经有四五十了：往日里觉得他无趣、无聊、无话可说的分，今天却全都对他有利。

这样的人不会闹。即使闹起来——楼小衡摸摸笑了：即使闹起来，那时候自己也已经有太多办法制住他了。

这样一场计量来，陆晃简直就是他楼小衡抒发压力和望的最佳对象。

一直坐到陆晃门，楼小衡才起离开。既然有了打算，总要好准备才实施的。他乐颠颠地走了。

等他再度来到陆晃家里，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天已经很黑，目标人和老王、妹那几个街坊一起站在外面说话。除了陆晃，一个个脸上都略带愤怒的表。楼小衡抬手跟大家打招呼，正要凑上去听，陆晃转走回了小卖。

“怎么回事？”楼小衡跟着他门，自来熟地坐在一边开始拆零。

这一片是老城区，因为依着老城墙，墙上还有座据说轰退无数侵者的老炮台，城市大兴土木以来一直安稳无事。但今天白天，一纸盖了公章的文件贴在了外：这里终于也被划整改的范围，限期拆迁，不久之后新的城市将贴着老城墙和老炮台，平稳地铺展。

陆晃表很平静，看不遗憾还是兴奋。

“拆迁的话，有补偿吧？”楼小衡看着陆晃的表选择说的话，“不过住了那么久，对这里还是有的。”

补偿款很公，而且还划了另一个片区供搬迁居住，楼小衡又跑了去打着电筒看那份文件，虽说限期，但也半年有余，时间是足够的。

他意识到的问题是，这么一来，他和陆晃说不定就还剩半年的时间可以维持关系了。

照这拆迁安置一贯的，划来的片区一般都在郊外或者城市边缘地带。一旦陆晃搬迁，楼小衡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兴致跨过大半个城市去找他。这个老城区虽然旧了残了，离市中心也不近，但好歹还在“城市”这个范围里，离他住的地方并不太远。

而且半年的时间，从电影好者陆晃这里能榨取到的东西，应该也榨取完了。

其他别的关系，能有半年时间用来消遣，也是好的。

楼小衡悄无声息地用电筒照着纸面上的褶皱，脑里杂着各想法。纸是浆糊糊在墙上的，四角皱着，他突然之间有想把它撕来、当它从未贴过上去的想法。

这样陆晃的小卖也许可以永远存在。他累了倦了不想回到无人的房里时，还有一个地方肯为他开门。

片刻后回到陆晃小卖里的楼小衡神平静。他最终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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