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小衡不打算放过他。他和陆晃认识了大半年，期间陆晃指过他很多，虽然很多时候作为一个群演是本不需要演技的，但楼小衡每一次都在陆老板的调认真地把这些当是自己练习的机会，同时也一遍遍印证着陆晃的话。

他对陆晃太好奇了——这个人明明就只是个市井小民，开了家又小又破过期品比不过期品多得多的小卖，手机用的是一百多块的直板键诺基亚，连摄像都没有。可是他对于演戏这一块的想法和建议，又几乎全都切中了。

“老板，你是扫地僧吧？”楼小衡对他笑。

陆晃白了他一，走到货架前整理货。楼小衡跟了过来，手在货架上一搭，拦了陆晃的去路：“不显山不，其实是了不起的人。告诉我呗，你以前是拍戏的吗？演员？导演？场记？不对，那是编剧？说嘛，你怎么懂那么多。”

陆晃抬看他，很快又垂了去，纤的睫轻轻颤抖：“我现在就是个开小卖的，以前是什么工作对你来说有意义吗？只要认真有心，看几电视剧和电影就能懂这些事。不是我懂得多，是你想得太少了。你很懒，知吗楼小衡。我也懒，但我知我反正饿不死，就这样过也无所谓。但你不是。你要再懒去，有什么问题立刻就要拿到答案，自己不舍得想一想，别说男二号，你一辈都是个十八线艺人的命。”

楼小衡听得有些愣，神变了又变。

“当然有别的办法。你生了那么副好模样，爬上什么女导演男制片的床也不是难事。这条路好走，你想试的话就去。”

“老板你在心虚吗？”楼小衡撤回拦着陆晃去路的手，顺便从货架上拿了一条香糖，“我就问了你以前是不是拍戏的，你跟我扯这么多嘛？今天跟你说的这件事难还证明不了我也在思考？你扯那么多就是想岔开话题而已，所以你的过去是不能问的雷区？好啊，雷区就雷区，我不问就是，谁你。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会对你以前的事兴趣？”

他嚷嚷完，涨着张憋红的脸走回柜台坐了，不看陆晃，默默开始拆香糖嚼 。

陆晃安静把德芙巧克力和德夫巧克力混在一起摆好了，才走到柜台前说：“楼小衡，朋友这个词我担不起。”

迎着楼小衡惊讶的目光，陆晃继续说：“我知你看不起我。我是个没财没势的小卖老板，你来这里不过是因为有地方给你蹭饭，有张床给你睡而已。你自己想想，我把我名字告诉过你多少次，你什么时候才记住的？你想问我那些事，也不过是想听些八卦而已。”

楼小衡本想辩驳，但张张嘴没说任何话。

“没错，我没啥朋友，有你过来跟我聊聊天也是好的。但你别摆副朋友的嘴脸，或者等你演技再一，倒是可以找我试。我也有我的考量，比如你以后说不定真的能成名，到时候别忘记自己还是个十八线小艺人的时候有谁帮过你就行。互相利用而已，别用朋友这词，大家有了什么错觉就不太好了。”

漫的沉默之后楼小衡开：“老板，我今天真是很兴地来找你的。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让我不开心也让你不开心的话。”

他了椅，拿起放在柜台上的文件袋：“说到演技，可能你比我更好，反正我看不你这样形容我们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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