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箬无从揣测殍对于无支祁究竟是怎样的一，就像其实她难以把殍和吴德联系起来一样。

有一天，无支祁告诉殍：“我该走了。等到箜篌重新响起的时候，我还会回来。”

殍没有说话，无支祁也不会再多告别。夜里暴雨哗啦啦地，河涨了很。殍在河堤上奔跑，河堤很快就会被冲垮，他倒在中，被河波推到中，这里是他的家，可是此时却觉到彻骨的寒冷。

天亮之后，殍返回河的地中去，无支祁还是像以往那样倚着丹炉，仿佛睡着了一般，炉中的火已经灭了，箜篌还好端端地放在地上。殍走过去，捡起那个箜篌，试着去拨动几个弦，却一声音都没有拨来。

他将无支祁放棺椁之中，随后又是许许多多年漫的等待的岁月。日升月落，涨退。直到有一天，殍站在河边，那时天已经全黑了，他看到有个年轻男孩骑着自行车从河堤旁的路行驶过去，那个男孩得像极了无支祁。

苏箬看到殍在岸边愣了很久，但她不知殍在想什么，是否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只是睁睁看着，殍摘芦苇叶撒到岸边的浅中，那些苇叶纷纷扬扬的，变成一张一张百元大钞。骑自行车的男孩看到了，停车，犹豫片刻，走到中去捡。

鬼将男孩拉中，殍走上前去，他惨白的、没有五官的脸在搐，也许他是想一个笑容，也许是他在痛哭。他吞噬了男孩的魂魄后，变成了男孩的样。

他走到岸上，岸边的沙土地留一行漉漉的足迹。男孩的自行车和书包扔在岸边，他打开书包，作业本上写着男孩的名字，吴德，所以从此他就叫吴德。

曼珠沙华（13-5）

苏箬安静地在晃动模糊的画面中，看到“吴德”本来的面目。

真正的吴德，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在某一天，因为贪财涉去河里捡钱，被鬼拉到河里去了。他的怨气被殍了去，所以苏箬才能看到吴德曾经的学校，笼罩着不散的灰雾。可是殍为什么要杀害和无支祁面容相似的吴德，却已经不得而知。

因为当时对无支祁的承诺，殍永远都无法投胎转世。他是无支祁的人，所以只能一直守在这里，留在无支祁边。

就像即使是这个时候，苏箬也不明白吴德对无支祁怀着怎样的——更不可能知，吴德对姬遥莘，对于苏箬她自己，又是怎样的。

“吴德”呆呆地在河岸边站了很久，河从河堤面涌上来，脚的书本被浸，又被河卷走。良久，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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