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箬发动了汽车。因为很久都没有开车了，车技生疏，开去的时候差把车撞到路边的泥坛上。苏箬转折破烂不堪的方向盘，轿车悄无声息地上路。

她第一次会到驾驶这车的奇妙之。开始，周围的景还是她所熟悉的路，后来她不知开到了哪条路上面，路灯全熄灭，亦觉不到汽车行驶的颠簸，就仿佛乘坐着飞船穿梭在完全黑暗的隧当中。苏箬听到耳边很多呢喃，那些窃窃私语又逐渐变成哀怨的语调，或者是惨叫声。她开始觉还没有什么，后来越发难以忍受。

于是苏箬回忆着姬遥莘开车时的一些举动，她打开了车载音响的开关。

音响自动播放起一首歌，是王菲翻唱thecranberries的一首歌，叫《梦中人》。苏箬闭上睛，她的球刺痛，前一片血红。那样的场景在幻觉中，在梦境中见过很多次了。黑的急，红的海，漫天飞扬的是还是鲜血，她分辨不。很远的地方，那座古老致的桥边，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

苏箬忽然明白过来，姬遥莘在开车的时候，她的所见所都是什么。也是这样的黑暗和绝望，而自己就坐在她的边，姬遥莘一定是希望和自己多说说话……苏箬知，姬遥莘和她一样，曾经如此刻地会过恐惧和绝望。

引路人的宿命，就是与宿敌的角逐中，彼此牺牲。可是苏箬却不甘心。

在她胡思想的时候，前突然明亮起来，但实际上也没有多么亮——苏箬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月亮，像是一盏灯泡，悬挂在暗蓝的天幕当中。不远是一条河，但是河面被层层叠叠的白桦林所遮挡住，看不清楚，只能隐隐听到风声。

苏箬打开车门车，西伯利亚初秋的冷风得她直哆嗦。苏箬拉了衣服前襟，将四个幽冥令都装到袋里，想了想，将其中一个幽冥令变成手机，打开电筒，举起来，走在铺满落叶的土地上。风过去，树林中树枝沙沙摇摆的声音像是无数幽灵在低语，它们绿的睛盯着苏箬的影，偶尔一声猫鹰的啼叫把苏箬吓一大。

她知自己不能在这里犹豫，时间不多了。不是席少清留给她的时间，还是默言留给姬遥莘的时间都已经不多。她对着黑暗一片的树林喊：“娜娜！娜娜！”

霎时间，无数飞鸟被苏箬的声音惊得哗啦啦从树枝上飞起来，狂风骤起，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阵阵钟声，其中夹杂着大键琴的乐音……无数亡魂随着苏箬的呼唤哀哀哭泣，它们齐声呼唤着：“eлeha！eлeha！eлeha！”

为了应和这样的声音，一双双枯骨的手从地面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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