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季节，什么时间？她不知，这座山只有两个季节，大雪封山和大雪尚未封山。而现在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季节都已经，对于她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这座山，姬遥莘还是很熟悉的。她知有一条捷径直接通向那片被画了地狱变的雪坡。脚的冰雪、泥泞或者是坎坷对于姬遥莘都没有影响，似乎只有这没有意义的奔跑才能勉压心中的不安。

姬默言的模样，她那张涂抹了煤灰的脸，再度浮现在前。多少年过去了，姬遥莘都发现自己无法忘记。

一切都是姬默言告诉她的，包括姬氏有宿敌的事实。无法确定真伪的话语被尘封在记忆之中，相隔几十年之后，姬遥莘顿悟到那很有可能是谎言。

然而，姬默言没有与她敌对的理由。姬遥莘这些天里一直在想这些事，她没有得罪姬默言，而且姬默言如果对她有什么不满大可以正面刚，没必要搞这些鬼鬼祟祟的事。

风仿佛送过来一句尖锐的质问：“你真的没有得罪过她吗？”

姬遥莘心沉重。她想起默言，那个离不开床的女孩。她知默言的死不仅仅是因为骨的那伤痕，她的肋骨几乎全都断了，但是断裂的痕迹并不整齐，换言之，并非是用锐气将其砍断，而是摔打或者是用什么东西砸来的。默言在死前很可能还遭受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折磨。这些细节她都没有告诉苏箬，仿佛只要她不说，苏箬就依然会景仰她、慕她一样。

如果不是正在张地赶路，姬遥莘很想叹一气。她从山麓的一条林间小路攀上漂砾的石。白雪被踩在脚，她站在山坡上，狂风将她的发凌卷起，山坡就像展开的一大片雪白的画卷，刺目的反光令她眩。姬遥莘选择了山坡一侧有影的小路，慢慢沿着山坡向上走去。

这回，地狱变的图景就看得很清晰了。每一线条都是用脚一步一步踩来的，脚印之间挨得几无间隙，可见走这幅图的人曾经在这里多么好整以暇又很有耐心地走来走去，一定是非常诡异的场景吧。姬遥莘攥了手中的幽冥令，她看到这些脚印全都是赤脚，脚掌不算大，甚至可以觉来这个人的足弓弧度很好看，可能是个女人，也可能是个个矮小的男人。

于某直觉，姬遥莘认为这个女人的足印。

沿着山坡走上去，就到了山脊。这是连绵不断的山峦中稍矮的一座，像是屏障中的一个缺，但山脊之后的山宛若被刀平平地削去，形成一个异常险峻的悬崖，垂直距离约五十多米，悬崖面是汩汩淌的小溪，溪的源是地暗河，因此无从追溯。

这个地方风异常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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