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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那日疗伤醒来，天光已大亮。

有什么东西在呼啸？有什么东西在奔腾？有什么东西遏制不住地要奔窜去？

刘一止忽然明白，他在校门时那说不清的觉是什么。那是一灵魂，一鲜活跃动的灵魂——如苍鹰搏击空的傲然自信，如登临绝一览众山小的威武大气，如风刀霜剑严寒不摧的韧意志！

卫希颜这段话说来一气呵成，声音激扬浩，如战鼓劲擂，震撼人心，“……韧我是们的品质，永不放弃是我们的信念……军人即吾名，荣誉即吾命……”

这里不是国师府！

“……不论你的门第，不论你的才略低，从踏军校这一刻起，你们将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军人，以血忠诚铸名！军人，以责任荣誉为魂！军人，以忠报国为使命……它是刚铁的城，是不屈的意志，是直的脊梁……”

“……今天是二月初一，甲日！甲者，位列天地支之首，选这一天在行军校的开学典礼，有着特别的意义！它象征着帝国军校的第一步，这一步，将走我帝国军事教育的开创时代……”

这是国师卫轲？叶清鸿蹙了蹙眉，她发现很难将那个调笑她时没个正经、让她气得咬牙无语、又自大又厚颜毫无为师形象的某人与台上这个威凛大气的女等同起来！

仅仅十一天，她几乎克制不住的次数却已达十四次！

仿佛三息，又似乎四到五息，前一闪眩，定目时前景已大变。红枫密匝成荫，青瓦朱梁的楼阁在一片绯的枝叶间若隐若现。

***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女，即使当初在惊雷堂训练惊鸿杀手时也是手势多于言教，甚至一天都没有一句话，但和卫希颜相的这十多天却是被气得无语，原本平静无波的冷寂面容也几有钧裂之势。

“清鸿，为师带你去见一个人！”卫希颜笑着抓向她手，叶清鸿本能闪避，却仍被抓个正着。自右腕腕际传的温柔的觉让这孤行已久的清冷女极不习惯，冷眉睨她。

卫希颜笑了笑，“乖徒儿，小心了！”

叶清鸿寂冷面有些动容，清冷无绪的眸似乎圈圈涟漪。

希颜曾打趣她，“徒儿呀，你不用这么张，不会有人这么没胆敢行刺为师……但徒儿对为师一片关护之意和拳拳之心，真是让为师动涕零啊……”着还作势抹了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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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校场轰应如雷。“军人即吾名，荣誉即吾命！”

叶清鸿唯有无语。

话音方落，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仿佛一脚踏空的悬失，迷陷于无边无际的黑暗渊……叶清鸿心神惊震不由自主反手攥卫希颜。

“……我很荣幸，成为这段历史的见证者！而你们，将亲自踏历史的洪，成就军人的荣誉和梦想……”

这座恢弘武校浑散发的气势，正是国师卫轲赋予它的独特灵魂！

抑或，这才是真正的她？还是说，这也只是人前的一张假面？

叶清鸿皱眉抿，正在暗自警醒时，校台上扬起卫希颜的语声。那声音不同于平日对她的谑笑打趣，竟是威严凛肃、掷地有声，叶清鸿不由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