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希颜眸光自江岸收回，灿然笑：“可秀，我想在杭州府寻个幽静地方置宅。”

金国境平州大营

名可秀眨一看，不由噗哧一笑：“是大了些！”指着纸上的东南角，“咱们就要这一角好了，竹林松涛中的腾空阁。”

名可秀召来宋之意和沁辰，将清单予二人，嘱其带一队武士秘密京，单行事。二人领命而去。她又凝思片刻，提笔书了一密函，着莫秋派人传递给司靖岚。

两人说便，相视一笑，掉舟登岸，前往凤凰山。

帝京街上的行人却未被寒冷影响，因临近年关，各街市反而愈发喧嚷闹。

卫希颜神一亮，“在哪？”

名可秀颜容淡淡，似是早料得如此结局。宋之意行去后，她思得一阵，提笔写了笺，召来千机阁莫秋，让她笺上的要求列个清单来。

名可秀偎她怀中，眸光彩熠熠，“希颜，那片地契我已拿，我们现在就去定址，明天就能安排工匠动工！”

“凤凰山簏万松岭。”名可秀眸灿灿生辉，角飞扬，“我们在岭上建一座山庄，四围万松青郁，夜时静卧松涛眠，白日远观钱塘江、西湖秀景。希颜，好么？”

名可秀听得她话语突然一笑，倚在她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眨：“希颜，我已经选好了地方。”

“听着就让人向往。”卫希颜被她说得大是憧憬，两人不由想象山庄应如何布局、如何摆设，一时说得兴起，名可秀拿随备的纸笔飞舞勾勒。

宣和七年十一月旬，京城了几场雪，雪后空气愈发寒冷。

她这次离京前就有着盘算，名总堂地杭州府城，她和汶儿自是在钱塘归隐，如今兵将生，她需得尽快置好宅，将府中事分批南移，然后趁东京变，一把火烧了驸府走人。

莫秋面上微现讶，却什么也没问便欠退，次日清晨递上密密三页的单。

宋、金和河东河北边境，隆冬凛冽，万凋敝，肃杀沉寂。

溢四散，是八月桂飘香时采酝酿的桂酒，伴以霜叶火红酒，盈盈对笑间，趣妙生。

“可秀，似乎不需要这么大吧？”卫希颜看着纸上越来越宏大的布局，有些嗔目结，她和名可秀又生不一堆儿女，就算汶儿有后，也生不一大家，需得住这么大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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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番布置后，名可秀方省起卫希颜上次来去匆匆，尚未游过杭州府城，遂陪她同往钱塘，观赏初冬十里霜叶红。

卫希颜此行赴杭州颇有官差的意味，当年东晋炼丹家葛洪曾于杭州西岭结庐修炼多年，徽宗得知她访葛洪养生炼丹之地，欣然允行。

***

宋之意与她同行回返江南总堂，向名可秀汇报京中形，边臣军报被童贯压，宇文虚中、吴等人将信将疑，但何栗的御史台本就有风闻奏事的权利，一奏本上去却被赵佶斥责为无事生非，置若罔闻。

“好！”卫希颜拥住她，“我和你，汶儿、三叔、十七叔……还有你大哥，分楼而居，既远望相通，又互不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