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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家，天寒，我们这把老骨，要自个儿照顾好，能多活几日，就能多享受几日天之乐。”郑净持说完，便将亭中的火炉往云老夫人这边推了推，憧憬地笑，“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应当会有孙儿抱了。”

李侗冷笑：“皇兄的素来急躁，一个云晚箫怎能平叛？说不定，还有本王呢。”说着，李侗问向徐枫，“这些日又募了多少人，存了多少兵粮？”

“只是……”云老夫人叹了一声，将话茬引开，“看见晚箫跟小玉，想到了我那些年轻的过往……晚箫与夫君，实在是太像……太像……”

徐枫愕在原地，“若不派郭仪平，难会派云晚箫去不成？”

“只是什么？”

徐枫：“人又多了

主簿徐枫给定王李侗端上茶，看着王爷皱的眉，又不好询问王爷究竟是为了什么焦急，只好安静地肃立一边。

李侗摇：“我要是皇兄，断不会派郭仪平。”李侗说完，起走到书案边的大唐疆域图前，指尖抚过上面的山川湖海，“如此秀丽的山河，若是在我手中，定不让这片江山再起烽烟，只可惜……可惜……皇兄，是你把我到死胡同里的，休怪我无！”

那个唤她“阿柳”的少年将军如今已不在人间，却地活在云老夫人的心，不曾磨灭一分。

只是，不论是她郑净持，还是云老夫人，那两相悦，相守白的日实在是太短，还没等到今日的双鬓若雪，早已两隔。

徐枫问：“朝廷不是有郭仪可以派去平么？”

安雪寂，无声而落，在这寂静的雪夜，那些往事如般翻涌袭来。

云老夫人悄悄看着郑净持陷回忆的脸，悄悄地舒了一气，或许，她与她可以不再争吵，又或者经历相似的两人可以真正成为一家人，守护自己的女儿一辈。

郑净持轻叹了一声，瞧着亭外落雪，沉声：“你跟我都是失了依靠的女人，这辈的指望只剩这两个孩，每日瞧着他们夫妻两个喜度日，你跟我都该兴才是。”说着，顿了一，回看着云老夫人，“虽然我们母女两个迫于生计，不得不踏风尘，但是小玉这孩绝对是个懂事净的孩，我不明白，为何自从她嫁你们云家，你好像一直不喜她。”

郑净持想，这一夜，她算是明白了云老夫人一些。

今夜安雪寂，可是安定王府却没办法静来。

郑净持怔然看着云老夫人，亡夫之痛，她怎会不清楚？当初她献舞霍王爷，眸光对上霍王爷的那一瞬间，她知这一辈都会记得那个男人的睛，清澈，至少在那一刻，中心只有她郑净持一人。

云老夫人瞬间白了脸，笑容僵在了原，静静地低了，喃喃应了一句，“应该如此吧……”

“我没有不喜这孩……我只是……”云老夫人后面的话不能说去，关于晚箫的真相若是让郑净持知，只怕这个家难得的安静要变成泡影，这个秘密，只能由她这个娘的给晚箫守一辈。

心又揪起，若是没有孙儿绕膝，明年这个时候，可会又是她与郑净持斗气之时？

李侗叹了一声，突然将手中的战报成了一个纸球，“这吐蕃人来得真不是时候！”

人愣了一，“谁想与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