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一包纸巾，男生鼓励似的了他的手，轻笑着开劝：“没事的，别张。”

只是一瞬间，顾霜眠在男生的注视了。

小包纸巾里还剩八张，一半贡献给了桌和卷，另外一半后来了面。顾霜眠从教学楼来的时候又见到了男生，着件绿卫衣，修的裹在黑里，挑得令人侧目。

男生倚靠着门的栏杆躲避着拥挤的人群，有些不耐烦地回看了看，突然朝他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顾霜眠的心脏自作多地骤然鼓噪起来，一秒，一个扎着尾的女孩从后窜了过去。

“孟斐策，你考得不错吧？”女生还没跑过去，明媚的声线就传了来。

两年前的男生还全然不是现在这幅稳重谦和的样，他还没有完全经历过成，眉间神采奕奕，语气里写满少年人特有的自得：“这么简单的题，有什么悬念么？”

那天晚上顾霜眠第一次梦见孟斐策，他们沉在海底，俊朗的男生伏在他上面，凑过来吻住他的，他僵直着，男生抱住他，在他耳边轻笑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别张。”

周遭全是。一滩又一滩的从顾霜眠涌来，他像那个敞着杯盖的杯一样，被男生牢牢在手心里。

顾霜眠不知一个梦境为什么会在他的记忆里有如此清晰的细节，亲吻的心，拥抱的，甚至是男生开时在耳边的呼和放轻的音量。这些都被他艺术加工成最渴望的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记不得男生的名字，甚至后来，那张面容愈见模糊，声线变了调，但却一直守约地现在夜晚，现在那些他闭不言的境里。

那不是孟斐策，甚至不是任何人，那是他的男孩，是青期的心事，是不能向第二个人诉说的秘密。顾霜眠将男生当作一个虚幻的寄托，承载着灭的望，是他暂时停泊的驻留地。

他甚至从没有想过会再次见到孟斐策。

但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恰巧，一开学报的那天，顾霜眠在校门一窥见了男生。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也许是因为男生稍稍开了一些、比模糊的印象中还要英许多的容貌太令人印象刻，也许是因为他倚靠着栏杆，脸上挂着的隐隐不耐烦的表，也许是因为过于相似的景——宋然从分班公告栏前蜂拥的人群中挤来，大声地朝他喊：“孟斐策！我们还在一个班！”

也许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顾霜眠所不敢思的原因，他其实早在记忆里留住了男生的样。

他的男孩，原来叫孟斐策。

隔班的，孟斐策。

顾霜眠不可抑制地对男生倾注了过多的关注，仅心里隐隐告诫自己，所有隐秘的绪却还是在一瞬间都有了象化的指向。他的男孩脸孔又慢慢清晰起来，逐渐演变成男生的样。

一个虚拟的对象怎么比得过真实的人？

孟斐策变成了他心角落里藏着的人，那个被他用最肮脏的望去解读和揣测的人。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在男生面前溃不成军，男生和那件事在天平两端画上等号，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对望的追逐和渴望。更何况男生还是像以前那样，贴又大度地向他播撒着过剩的善意。

顾霜眠要恨透孟斐策了，恨他不自知的撩拨。可男生有什么错？他怎么会知面前的人心里究竟藏了怎样龌龊的念。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对病态的渴求，他渴望男生侵他的，发疯似的渴望。可顾霜眠甚至不知这病态的迷恋到底是不是、不被叫喜。

如果没有见过面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