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桢立时反应过来，斟酌：“当年在潜邸，臣向皇上言过皇贵妃涉政事。那时臣犹不知皇贵妃对我大端的一片苦心。如今皇上龙威四海，臣心里方才明白当日皇贵妃的运筹帷幄，对皇贵妃着实愧疚。臣是皇上的臣，皇上的圣旨，臣无一不从。”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那时言闵仙柔政，是我作为湛氏臣的本分，你是皇帝，我只能听你的，但你让我听谁的，我肯定遵从。

湛凞方满意地微微，“朕和你说过，这天一半是她的。朕和她是一，不能分开。她是后之人，不能和外臣过多来往，故而前些时日对你不假颜，也是为你考虑，朕相信你是明白的。”

手脚，也许几十万银就没了。不在自己人手中，怎能睡安稳。闵踆也知这一啊，他明着是放任董家大，实里董家沾不得半分兵权和钱权。帝王之，制衡之术，他是用得不错，不过他也只有这本事了。也由此可见，必是闵踆的心腹，我们京时，唐克之对闵踆死忠的御林戍京将领已被斩杀。这我留着他也是有用意，天的钱粮籍账本都在他手里，若是被他毁了，我又要多少人力力来补救。不过家父倒是机灵，面上真是归顺。但他们的好日也到了，等这次亲征回来，借给升官，让王功名接手，彻底架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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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没有董家的人脉，面上他又表明了忠臣，我升他的官，合合理，谁会多？”湛凞对着人隆起的小腹，哈哈笑：“家对我有贼心，我对家的命更有兴趣。是不是啊，乖女儿？”

湛凞这才缓缓：“你有这番觉悟，不枉父皇和朕看重你。朕和皇贵妃的关系，你一向明白。”她顿住不说，又直直盯着郭桢。

待王功名退后，湛凞便盯着郭桢沉默不语。郭桢被她瞧得心里发，赶跪向皇上表态，“皇上幼年在潜邸时，老臣便追随左右。臣的心、臣的命，都是唯皇上是从。”这话就是告诉皇上，我跟随湛氏十几年，要是不忠心，你父皇和我的老师也不会留我。而且天人都知我是皇上的人，除了你，别人不会也不能信我。

气氛再不像刚才那样严肃，闵仙柔也知湛凞真正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她只能轻松笑着说：“你放心，京城我会替你看着。凞凞，你现在是个真正的帝王，知如何取舍了。”

当晚上书房里，湛凞先密召了王功名和郭桢，将御驾亲征的事告之了二人，并密旨给了王功名。命令其务必要掌控。王功名这时已然肯定自己真正成了皇帝的心腹，真正可以为国为民一展抱负，顿时激动地正襟向皇帝起誓，决不负皇恩。

“那还不是因为志洁对你的贼心。”闵仙柔故意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你就不怕家闹事？”

湛凞定地望着她，“再如何取舍，我也不会舍你的。”这句话犹如盛夏祛暑的微风瞬间让闵仙柔通清。两人依偎着享受这难的静谧。

郭桢慌忙叩首，“臣当然明白皇贵妃的苦心。党贼心不死，正想着法中伤皇上的人，臣是皇上的心腹，自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稍有行差踏错，必会招来祸端，引皇上为难。皇贵妃这样，是在保护臣。”

湛凞扶起他，温和：“你的忠心朕从来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