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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方才为什么生气。

凰帝顿觉方才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起来，两三步走上去扳住墨雨枢的肩膀，迫她转过来，才发现墨雨枢闭着睛，泪却从底不断钻来，脸颊上尽是泪痕。

凰帝有心逗她，又问：阿雪实在谦虚。你给俞灵犀写的那些诗，倒是句句真挚，字字人呢。

墨雨枢吃痛，皱起了眉，分明害怕，却故作镇定地与凰帝对视着。凰帝见她底澄亮，凝起神时，也有三分的气势，不由认真考虑是否要将墨雨枢的睛再度瞎。这么想着，凰帝又伸空着的手去掐墨雨枢的颈项，指甲陷肤，血丝从伤渗来，墨雨枢终于别开了目光，不敢再去看凰帝。

她刚走门去，想想又不甘心，回从窗往次间里望着。只见墨雨枢拭净了泪，又在桌前坐来，继续看着刚才没有看完的书，丝毫没有冒犯了一国天之后惶恐悔恨的表现。在凰帝看来，墨雨枢的模样颇似松了一气，甚至有些窃喜之意，怒火更炽。

她说这话时，料得墨雨枢会不大兴，她却偏看墨雨枢生气又不敢反抗的模样。谁知里这两日，竟把墨雨枢的胆养了。墨雨枢听及俞灵犀的名字，脸一沉，竟然转过去不理凰帝。凰帝倒是愣了，从小到大，还真没人敢这样对自己。从公主到皇太女，再到独尊的凰帝，哪个人与她相，就算被她说了不听的话，也恭恭敬敬站在那听着，连半句不都不敢说。

凰帝见墨雨枢看的书是本古乐府集，随问：阿雪可是又要作诗？

凰帝笑向她走过去：怎么，阿雪还跟朕这般生分？

墨雨枢偶然一翻书页，半抬起，余光瞥到凰帝的影，吓得从椅上起来，站在那无所适从的，低绞着手指。

一定是她多虑了。墨雨枢怀念故乡是应当的，又怎能因为如此捕风捉影的理由去疑心三弟豳王要谋反，豳王手中虽有地有兵，但到底只是个诸侯王而已，他要反，从豳地到王畿这一路的粮草尚难以解决。凰帝思及此，反而释怀了。

若墨雨枢哭也就罢了，凰帝还能好声好气哄两句，可她哭的起因是凰帝提到了俞灵犀的名字。她登时大怒，扬起手，看着墨雨枢满脸的泪，又落不去，索转，一脚还踢翻一个凳，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次间。

墨雨枢抬看了看凰帝，神有些慌，摇小声说：我不会作诗。

凰帝不顾女慌慌张张的阻拦，又返回到次间，一把扯住墨雨枢的发将她拖拽起来，咬牙切齿：你似是很愉悦将朕赶走？

墨雨枢这才低低唤了一声：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