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枢伏在地上，心里一惊。甘晴是如今凰帝十分信的臣，虽然只是小小的拾遗，却有人称她为若相，即可与宰相的权力相衡。

睛是看不见了，泪却依然会涌来。墨雨枢也不知磕了多少个，只听见凰帝靠近她的脚步声，然后伴随着破风声响，一个东西重重落来，击打在墨雨枢的肩。墨雨枢本穿得就单薄，只这一，她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伤火辣辣地疼。

在痛苦中，墨雨枢没有去想她磕了半天才磕了二十三个，也没有想凰帝把她的名字都叫错了。她只觉得，这二十三鞭落到自己上，说不定真能把自己打死。

凰帝见她伏在地上，也不罢手，又挥动手中的凶，墨雨枢听得耳畔风声，疼痛再度落，她却没办法吭一声，只用手攥了绒线毯，浑发抖。

她明明只是豳王派来给凰帝贺喜的使者，究竟是哪个环节了差错，会莫名其妙就成了皇后？墨雨枢的前只有一片黑暗，她只能去冥想灵犀的面容，两人告别那日，他翻上，回首去望墨雨枢，然后温柔的笑容。那是两人所见最后一面了。

凰帝说：既然是甘晴，就让她来吧。

凰帝不语，墨雨枢也就依然跪着。似是过了很久，凰帝冷冰冰的声音才响起来：只对朕跪着，是不是欠了些诚意？为何不磕？磕得破血，万一朕心好了，就会放过你？

墨雨枢一怔，咬牙，真的在地上磕起来。地上铺了厚厚的丝毯，估计要把脑门磕血来还不容易的。于是她在心默默计算着，一个，两个，三个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腹空空如也，几乎有些虚脱的觉了，却偏要磕这耗费力的活动。

正在此时，墨雨枢听到一人颠着碎步走来，凑在凰帝耳边说了几句话。

凰帝的声音从传来，竟然还掺了几分笑意，似是心愉悦：阿雪，朕都数着的。你方才磕了二十三个，朕便打你二十三，此事不再追究。

凰帝手里拿着的是条藤鞭。墨雨枢记得，小时候自己在中给豳王伴读时，若淘气犯了什么错误，教的姑姑就会卷起她的裙，拿藤鞭打她的小。本是吓唬，也不会重手，只把小上几青来就作罢，用裙摆一掩，什么都看不来。凰帝如今却是只挑肩背，而且用力极狠，仿佛要将她当场打死一般。

墨雨枢说不话来，却无法阻止泪从中来，滴落在地毯上。她这么大，从一个小小的伴读书童到豳王的亲信，何尝受过这等苦痛，更何况是如此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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