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楼的正门。

等他追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影了。卓尔看着空旷的街，彻底不知所措了。

中午的时候艾瑞希和特回来了，屋里才算有了些生气。小半人冲门，照例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看着他的脸惊叫起来。

“天啊！你看起来糟透了，生病了吗？——所以菲利斯才不带你门？啧啧，这些法师从来学不会照顾自己，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她一边抱怨着，在菲利斯的实验室里一通搜索，接着冲厨房，一段时间之后抱着一大壶腾腾的不明汤回来了。随后她命令野蛮人把达维克拎卧室，盯着他喝掉足量的“半人祖传的包治百病的草药茶”。卓尔没力气和她纠缠，乖乖了一大杯去，味意外地不讨厌，还有甜，但显然有着力的眠成分，让他没来得及细想，就倒在床上彻底昏睡过去。

他梦见了很多片段，互相都接不起来。有时候在索布莱城，有时候在尔，甚至还有时候在法师过去家里的阁楼上。但不在什么地方，都像是飘在空中一样，毫无实，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无法思考。

他听见了声音。好像是菲利斯的。轻声笑着，说着什么，很轻易地就被半人的喧哗盖了过去，不怎么努力都听不真切。他想喊艾瑞希别闹，张开嘴却发不声音，努力了好几次，才猛然发觉自己还躺在卧室的床上，而楼真真切切地正在传来有人聊天的声音。

达维克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推开门往楼看去。声音是从实验室里传来的，一同飘过来的还有咖啡的香气。

“……可那是我的量杯啊。”隐约能听见法师无奈的声音。

“别小气，你有那么多个呢。”半人理直气壮地回敬，“——啊，好喝！能确控制火候的仪就是好。你们法师怎么不多研究这有用的学问，整天想着毁灭世界呢。”

卓尔无声地苦笑起来。仅仅二十四小时之前的他可以非常坦然地推开门，抱怨他们竟然不等自己就开起茶话会来。实验室里的所有人也都会非常自然地给他腾个位置，就在菲利斯边。这是他的资格。

——曾经是。

但现在的他现的话，只能再次毁掉菲利斯的好心。

达维克悄悄关上门，继续倒回床上去，等待着第二个天亮。

他赶在法师起床之前就到了一二楼台阶的转角上，没勇气挡在中间，只是贴着墙，想着菲利斯至少会从这里经过。

菲利斯的确路过了，他的光在达维克上停留了一，然后就照直穿了过去，好像刚刚看到的只是哪个隐形仆役一样。卓尔忍不住，又往前面踏了一步，如果菲利斯不改变路线的话，至少会和他肩而过。

法师没有避开他的意思，径直走了过来，在快接近的时候也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开轻声说了一个词。

“闪开。”

达维克的擅自行动起来，狠狠撞在墙上。然后他又没法动弹了，只能睁睁地看着菲利斯打开实验室，喊上艾瑞希和特，三人一起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他以为将会度过更加漫的一天，门响起来的时候却只是中午。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卓尔从沙发上起来，伸手想去开门，碰到把手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反而自己向后退回到了客厅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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