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菲斯走过来，指着斯登堡对我说：“安德烈，你知他拿着30元的周薪什么去了吗！？他每天吃着这些从面包店里扔掉的面包，住这样的房，剩那30元‘罗假日’那样的级酒店，去连杯酒都不敢喝，要找那些老板们近乎！低哈腰！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拍一他妈的电影！一电影！实话告诉你吧，他的这些事我前几天才知，我是怎么知的？是楼的那个格拉发现他饿在房间里打电话给我的！你想知格拉怎么说他的吗？！格拉说他堂堂好莱坞的编剧，混得连楼上的这些女都不如！这就是狗娘养的好莱坞！这就是狗娘养的电影！为了这玩意，多少人像狗一样地活着！”

格里菲斯老泪纵横，一边骂一边继续说：“今天你同意去‘罗假日’的时候，我空给斯登堡打了个电话，我让他过去，找机会介绍给你，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们这些人都过着什么样的日！”

格里菲斯一把把斯登堡拉了上来，扯着他的衣服对我说：“他只有这么一面的穿得去的衣服，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衣服脱来小心收到那个柜里，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衣服还没有，可为了见你，他就穿着这件衣服门了！你摸摸！”

格里菲斯拿着我的手伸了斯登堡的西装里，里面的衬衫果然濡一片！

“你知我为什么叫他过去吗？！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把他从卓别林那个狗娘养的家伙手里捞来。他对着尔斯科洛夫、科恩那帮人低哈腰的时候，我的心都在血！你知他是怎样一个人吗？！他平时老实得和陌生女人说话都局促不安！可他为了拍电影就要狗一样地在人家跟前摇尾！不就为了拍电影吗？！”

“别说了！”我使劲吼了一声，打断了格里菲斯的话，泪汹涌而！

观众看电影的时候，神悠闲，大腕导演、明星照相机前星光璀璨，可有谁能想过像斯登堡这样人的生活！？人们看到的是电影公司的老板挥金如土，请客吃饭都要个万儿八千，可谁会看到斯登堡吃着发霉的变质面包还会饿！？

我上前一步揪过斯登堡的衣领，大声对他吼：“斯登堡，今天你给我老老实实说句话，想不想一辈勤勤恳恳摸着良心拍电影？！”

“想！”斯登堡看着我的睛，扯着嗓喊了一句，还没喊完，声泪俱。

“好！今天晚上写份辞职报告，明天给卓别林那个狗娘养的，告诉他你他妈的不了！叫卓别林找我要那4万块的赔偿去！”我吼得地动山摇，然后从袋里拿一叠钱来，砸在桌上：“那这些钱给房东送过去，明天你搬去公司！”

斯登堡傻傻地看着我，沉默了良久，抱着旁边的格里菲斯放声大哭。

我听得来，那哭声里带着压抑多年的酸楚，也带着彻底解放的快！

我们三个拎着酒瓶在这间小屋里喝得烂醉，搂着对方的肩膀不清地说着七八糟的话，关于人生，关于电影，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斯登堡的床上，格里菲斯趴在桌上鼾声四起，唯独不见了斯登堡。

“难这家伙去辞职信了？”我苦笑了两，了痛得发胀的太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走里的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屋里坐在书桌跟前等斯登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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