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阿双。”

她喜滋滋纠错时打开几层油纸，见最上放着个脸的面，黑底，两蓝眉，额间泥棕纹，鼻尖和两腮是亦是棕，嘴涂了圈红……

有些丑。

“是昆仑面。”

“昆仑？”夏意将面捧在手上看了又看，默念一遍它的名字，虽然瞧着丑，可一想是阿双送的就开心得。

“它就叫这个名吗？”

“嗯。好巧今儿是元宵，每年元夕夜街都有好些人面赏灯的。”

夏意望着面遐想片刻，再想想书上看的猜灯谜与看烟火，有些憧憬，还有些遗憾地叹：“可惜若榴没有灯赏。”

“襄云有灯会么？”

“没，就算有也不能夜里去看的。”

“往后我家去了，邀你到京城你可应？”景忽然问这个。

“京城？”她纤细指挲面，心动不已，可是爹爹曾与她说过不会去京城的话……

“你会画画儿来给我看吗？”

她把邀请转去了别的话上，景没得到答案，只些微失望地。

这话揭过去她才放面，看原本面底的小玩意，其间显的是一颗陶响球跟个九连环。

可翻找了几也没能找着想要的东西，忽地像是了气。

“怎么了？”

“阿双忘记给我信了……”说这话时圈都红了。

景一惊：“唉，是我蠢了，收了信便存在袖兜里了。”

她这才收起委屈，拆开信看过才稍平静些，收拾东西要回屋里去。

“我帮你拿面罢。”

夏意虽舍不得却也没多的手脚，自己兜好一包琐碎玩意往小屋去，面留给景拿去，不过自然不能跟屋的，乖觉守在窗外等她开窗。

或许……也没太乖觉。

等夏意放好琐碎件推窗时就见一张黑乎乎的脸凑来她面前，透过两个窟窿只有一双黝黑的眸，登时尖着嗓门叫了声。

景退回半步，堵住耳朵笑：“一个面怕什么，先生可还在睡。”

“谁怕了，不过一开窗就见着——”说着好脾气如夏意也哼了声，坐在榻上不再理他。

他解面，厚脸地支在窗上笑：“好了，以后再不吓你了。”

面在夏意前晃了晃，她才双手抱来。

景仍守在窗外，看她不说话，寻了话来：“那九连环可会解？若是解不开我能教你。”

“嗯。”

没脾气的始终是个没脾气的，景叹着气笑。

“你的阿双可是在京里丫鬟？”

一提阿双，她就更没脾气了，：“百顺婶娘家有个婶在京里活，后来就把她也送了去。”

“几时去的？”

夏意抿了抿，斜看他：“你站着说话不累么？”

站着说话不累，可是弓着腰说话容易腰疼……

是以后来便成了她坐在屋里榻上，景在廊搭了把椅坐着，两人隔着窗说话。

景听了好些传闻中“阿双”的事，知悉她在小姑娘心目中是哪般地位，怜惜时还有些羡慕意……

“停——”景听至一时眉微微蹙起，打断她的话，“你方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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